她心里一片平静,既没有復仇的快感,也没有旧怨消失的轻鬆。
只觉得寒冷的冬夜因这火焰忽然暖和起来,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在这个华丽的囚笼里住了三年,满满三年冰冷痛苦的回忆,最终都在火焰的舔舐下消融,燃烧殆尽。
是毁灭,也是新生。
顾湛的瞳孔里也倒映著跳跃的火光,他紧紧握著林疏桐的手,心里想了很多。
想得最多的是可惜,可惜里面有太多无辜的人命,要不然他真想一把大火將陆昱辰和顾晚珠烧死。
他们坏事做尽,手里沾染了无辜的鲜血,他们值得这样的下场。
直到远处传来消防车的声音,三人才回过神来,一前一后地开著车离开犯罪现场。
將共享汽车归还到停车点,林疏桐上了顾湛的车。
一上车,她就迫不及待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火焰在燃烧,她的血液也在沸腾,心臟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的心里有股情绪需要宣泄,而此刻她最想做的事,便是吻他。
顾湛愣了一下,连忙升起隔板,然后搂住她的腰,回吻过去。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情绪,顾湛一改往日的温柔,热烈地配合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的唇边溢出小声的嚶嚀,要不是顾忌车上还有人,顾湛真想不管不顾地將她吃干抹净。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渐渐喘不过气,顾湛依依不捨地放开她,在她耳边声色喑哑地问道:“要跟我回家吗?家里已经买好了套。”
林疏桐瘫软在他怀里,眼眸半睁,眼尾还带著一抹媚色,听见他的话,羞得將眼全闭上了,只剩那张被吻得水润鲜艷的樱唇一张一翕。
“不行,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顾湛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你只管放火,不负责灭火?”
林疏桐睁开眼,眼里满是无辜,“今天真的太晚了。”
上次还没到最后一步,顾湛都折腾了她一下午,晚上甚至还有精力,她要是真跟他回家,她今晚上就別想睡觉了。
“那你哪天休息?”顾湛一边问,一边顺著她的脖子吻下去。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垂和脖颈上,林疏桐只感觉自己浑身发麻,整个人都快酥掉了。
“周...末。”林疏桐费力吐出两个字。
“嗯,到时候我来接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顾湛总算將她放在身旁坐好。
林疏桐仰著头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不断地起伏。
这个男人简直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他的吻技也越发嫻熟,轻而易举就攻破她所有的防线。
要不是回到研究所工作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一定会被他蛊惑。
宾利稳稳噹噹地停在植研所门口,顾湛绅士地下车为林疏桐拉开车门。
车內的空气曖昧又躁热,林疏桐感觉自己快要被蒸得半熟,她走下车,被寒风一吹,才觉得头脑清醒了些。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些。”林疏桐看著顾湛说道。
“好,回去早些休息吧。”
顾湛轻笑著划了划她小巧的鼻尖,眼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上车。
“顾总,火也放了,网也该收了吧?”何宇问道。
“嗯,陪陆昱辰演了这么多天戏,是时候该杀青了。”顾湛脸上的温柔渐渐冷下来,眼里一片寒意。
“那李春花的事...”
“不急。”顾湛摩挲著下巴,“明天过了再说。”
京城天气乾燥,陆家的那场火,整整烧了一整晚,第二天林疏桐起床一刷手机,就看到了新闻热搜。
顾湛准备得很充分,监控全都提前处理了,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新闻报导里只写了因为私自燃放爆竹引起的火灾,但陆家和顾家正斗得不可开交,有心人都能猜到,昨晚的火,是顾湛放的。
顾氏乘胜追击,在商场上也將陆氏打了个一头蒙,陆昱辰根本自顾不暇,又要应对商战,又要安抚顾晚珠,老宅其他几房还虎视眈眈,恨不得趁乱分一杯羹。
他简直巴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来。
林疏桐则悠閒多了,她心情不错,哼著歌,洗漱好就往食堂走去。
离婚证就快拿下来了,这是她送给陆昱辰的第二份礼物,到时候她一定会祝陆昱辰和顾晚珠百年好合。
脑子里兴奋地想著这些,林疏桐刚走进食堂,就发现莫名有很多目光偷偷摸摸地注视著她,她一看过去,他们就纷纷扭过头。
有些不对劲。
她微微蹙起眉,隨便买了份早餐,就匆匆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