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罢了。”陈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而后看向王通,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在我离开营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遭遇如此强大的诡异?”
听到陈野的问话,王通脸上露出一阵苦笑,然后说道:“前辈,说来惭愧,您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阵诡异的灰色浓雾。”
“当时天色未暗,这雾气来得毫无徵兆,不但能隔绝神识探查,並且无视了营地的防御大阵,当时我就察觉到了不妙,立刻准备拉响警报,可已经晚了。”
王通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袭来,我只来得及拼著最后的力气在桌案的报告上写下几句示警的话,然后便失去了意识,想必您都看到了吧?”
陈野点了点头:“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陈野,“结————结丹?前辈————您————您结丹成功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刚刚起身的王通,就连那些还在迷迷糊糊中的士兵也都下意识的將目光投向了陈野。
“结丹?”王通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凝神感应。
之前因为心神激盪,又处於劫后余生的状態,他並未仔细观察陈野,此刻定睛一看,王通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的陈野身形挺拔,面容平静,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陈野是一座巍峨险峻,锋芒毕露的山峰,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沉静无波的汪洋。
而且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之间都仿佛与这方天地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內景境修士绝不可能拥有的气度!
“返璞归真,气与道合————这————这真的是结丹境!”王通倒吸一口凉气,连声音都在发颤。
作为七號营地的指挥官,他见过的强者不在少数,自然知道结丹境的修士是什么样的。
而此刻陈野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甚至————犹有过之!
可王通怎么也无法相信,陈野只是去黑渊探查了一趟,回来之后竟然就从內景境一步登天,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结丹之境!
要知道从內景到结丹,不仅仅需要海量的资源积累,更需要对自身道路的深刻感悟,以及那一点虚无縹緲的机缘。
斩妖联盟之中,內景境的修士不说多如牛毛,也绝对不在少数,可结丹境的大能却是凤毛麟角,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的顶樑柱,是真正的高层人物。
王通自己困在內景境后期已经数十年,对突破的艰难有著最切身的体会,他本以为陈野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內景巔峰已经是旷古烁今的奇才,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跨过了这道天堑!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迎著眾人震惊的目光,陈野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前辈————您————。”王通和周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惊喜。
他们震撼於陈野的天赋,同时也惊喜於自己营地居然跟这样一位天纵之资的奇才建立了良好的关係,日后这极有可能会成为七號营地的一大助力。
隨后的陈野也没隱瞒,將自己在黑渊之中的经歷简略说了一遍。
“————如今那魔胎已被我彻底消灭,黑渊地脉紊乱,已经彻底坍塌,从今往后,七號营地算是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这番话听在王通和周寰耳中,不啻於惊雷炸响。
黑渊,这个困扰了七號营地数十年的魔气源头竟然就这么被陈前辈给单枪匹马的平掉了?
虽然说魔气並不会因此而彻底消散,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黑渊出现,但这依然给遭受重创的七號营地以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王通和周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反应过来后,二人再次对著陈野深深一拜,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敬佩与感激。
“前辈大恩,我等永世不忘!”
陈野平了黑渊不仅是救了他们一次,更是救了七號营地未来的无数次,这份功绩再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好了,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陈野挥手制止了他们,“眼下还是先处理营地的事要紧。”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有些萎靡不振的士兵。
虽然诡异被消灭,士兵们从遗忘规则中挣脱了出来,但他们的精气神都被那诡异抽取了不少,一个个显得虚弱不堪。
王通闻言也立刻从狂喜中冷静下来,看了一眼部下的情况,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