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在宫中廝混多年的人,陈婉儿的眼光何其毒辣,因此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以及看向自己弟弟时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都让陈婉儿感到一阵不安。
尤其那个叫夏凌双的,看陈野的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孺慕。
至於另一个白瓔珞,眼神之中也满是占有欲。
二人都不是什么善茬,陈婉对此自然干分担心。
陈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姐姐不必担心,她们是主动来给我当侍女的。”
“侍女?”陈婉儿脸上写满了一百二十个不相信。
开什么玩笑?
这两个女人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堪称绝代风华,一举一动间都带著一股寻常女子绝不具备的独特魅力。
这样的人会甘愿来当一个侍女?
“小野,你跟姐姐说实话,”陈婉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很担心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强迫了对方,从而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看著姐姐那一脸担忧的模样,陈野心中一暖。
他知道,无论自己变得多强,地位多高,在姐姐眼中自己始终是那个需要她操心的弟弟。
“姐,你放心,”陈野握住陈婉儿微凉的手,声音平静而篤定,“她们的来歷確实不简单,但对我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她们是心甘情愿留下的,这一点我能保证。”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份自信源於他对欲望王座天赋的绝对掌控。
在情慾之主面前,任何具备情感的生灵,其意志都脆弱得如同纸张。
陈婉儿凝视著自己弟弟的双眼,只见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蕴藏著一片浩瀚的星空,让她看不真切。
曾几何时她还能轻易看穿自己这个弟弟所有的小心思,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让她难以捉摸了。
不过那双眼睛里的真诚与自信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因此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陈婉儿最终还是嘆了口气,点了点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姐姐就相信你。”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庇护的少年了。
他已经成长为一棵能够为整个陈家,乃至为整个大陈王朝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如今连她这个做姐姐的在很多时候也需要仰仗他的威望,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不过。”陈婉儿话锋一转,叮嘱道,“你自己心里要有数,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这种来歷不明的女人。”
“我明白的,姐。”陈野笑著应下。
姐弟二人又聊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隨后陈婉儿才离去了。
陈野站在门前,目送姐姐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两个从始至终都静立在走廊阴影下的身影。
“你们都听到了?”
白瓔珞和夏凌双微不可察的一颤,隨后从阴影中走出,来到陈野面前,垂首而立。
“是,主人。”白瓔珞的声音有些乾涩。
夏凌双则紧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我姐姐的担忧不无道理。”陈野的目光从她们二人脸上扫过,“你们曾经一个是九幽宗圣女,一个是戾魂宗圣女,手上都沾满了血腥,心中也都藏著各自的算计。”
“让你们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確实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听到这话,夏凌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的孺慕之情迅速被惊恐所取代。
“哥哥————我————我没有————。”她急切的想要辩解,却因为恐惧而语无伦次。
白瓔珞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以为,在经歷了南河郡的生死与共之后,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至少有了一点点不同的地位。
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想多了。
看著她们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陈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后缓缓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抬起夏凌双的下巴,看著她那双噙满泪水,充满了恐惧与哀求的眸子。
“不过,我既然决定留下你们,自然有我的道理。”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夏凌双內心的恐惧。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这听澜轩的侍女,负责我的一切起居。”
“你们要学著如何铺床叠被,如何研磨奉茶,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丫鬟。”
“当然,如果你们做得不好,或者让我不满意————。”
陈野的话没有说完,但他指尖上那一闪而逝的,由欲望符文构成的七彩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