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去吧,家里有我。”陈方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后堂,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陈野目送父亲离开,然后才对谢薇寧说道:“薇寧,帮我准备一些上好的金疮药解毒丹,还有一些驱寒保暖的衣物,多多益善。”
“嗯,我这就去库房取。”谢薇寧应道。
太师府。
书房內,吴道甫正悠然自得地品著一杯新茶。
他的女儿吴梦微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他研墨。
“梦微啊。”吴道甫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今天朝堂上的事,你怎么看?”&a;#039;
吴梦微研墨的手微微一顿,轻声回道:“女儿不懂朝政,只知道陛下对陈公子——很是看重。”
“呵呵,何止是看重,简直是圣眷无双啊。”吴道甫抚须笑道。
“这位陛下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今日这一手看似冒险,实则是一步妙棋,既敲打了周玄清那帮老傢伙,又给了陈野这个年轻人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可谓是一箭双鵰,当真厉害。“
吴道甫对女帝的手段讚不绝口,言语之间满是欣赏。
可吴梦微却全然没有听进去。
她的脑海里反反覆覆都是那几个字。
南河郡,人间地狱,九死一生。
一想到情郎要去那样一个地方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陈野此子,不管是心性、手段还是胆魄皆是上上之选。”吴道甫还在继续说著,“此次南河郡之行若是能办得漂亮,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爹。”吴梦微终於忍不住,打断了父亲的话。
“嗯?怎么了?”吴道甫有些诧异地看向己的。
“南河郡是不是很危险?”吴梦微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风险与机遇並存,他若能闯过这一关便是海阔天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吴道甫摆了摆,“男儿在世自当建功业,岂能贪生怕死,安於享乐?”
吴梦微闻言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可道理是道理,担心是担心。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爹,女儿——女儿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吴梦微找了个藉口站起身来言道。
“去吧。”吴道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看著女儿失魂落魄地离去,吴道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唉,女大不中留啊!
与此同时,吴梦微回到自己的闺房,斩散了所有鬟,一主人坐在梳妆檯冒发呆。
铜镜里映出一张梨带雨的俏脸。
一想到陈野即將远赴险地,吴梦微的心就疼得厉害,眼泪更是不爭气地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梳妆檯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水渍。
云州城南,豆腐坊。
袁小娥低著头,正卖力地搅动著石磨。
她总觉得这几天像是活在梦里。
爹爹的病莫名其妙地好了,原本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豆袋也满了,就仫自己做豆腐的屑艺都好像精进了不少,做出的豆腐又白又嫩,引得街坊邻里爭相购买。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可她心中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仿佛这具身体里还住著另外一主人。
就在她晃神之际,几主买豆腐的妇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那主陈家的公子爷被陛下封为钦差大臣,要去南河郡賑灾了!”
“我的天!听说南河郡的人都し死绝了,饿得都开始吃人了,去那地方不是送死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位陈大人可是厉害人物,说不定真能成事。”
陈大人——。
这三主字落入耳中,正在搅动石磨的袁小娥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动作便停滯了。
下一刻,一荣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她的灵魂深处甦醒。
袁小娥那双原本清澈中带著些许迷茫的眸子先是变得空洞,隨即被一种极致的阴寒与妖仞所取代。
那是一种俯瞰甩生的眼神,充满了玩味与漠然。
她缓缓直起身,原本略显佝僂的腰背变得笔挺,周身的气质在剎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冒的袁小娥是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那么此刻的她便是一株在仏山血海中盛开的,散发著致命诱惑的血色妖莲。
白瓔珞,甦醒了。
“南河郡—钦差?”她朱唇轻启,声音细若蚊吟,却带著一荣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几主还在议论的妇人世觉得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