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看著她这副鸵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害羞呢?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你別说了!”
谢薇寧从被子里伸出手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道,更像是在撒娇。
陈野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穿衣服。
谢薇寧也想跟著起身,可刚一动就秀眉微蹙,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野见状笑著按住她。
“別动,你好好休息会儿。”
“我……我没事。”
谢薇寧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又躺了回去。
陈野给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穿上衣服。
推开房门,一股夹杂著雪的冷风便灌了进来,令人为之一振。
陈野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了一场大雪,將整个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素白。
屋檐树梢,假山等处全都覆盖著厚厚的积雪,整个陈府银装素裹,別有一番景致。
“下雪了啊。”陈野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雪在他的掌心迅速融化,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隨后陈野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烦闷和压抑都消散了不少。
李成风的死,朝堂的风波,妖女的威胁,这些事情虽然棘手,但生活总要继续。
而且,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陈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然后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早饭,自己则回到了房间。
此时谢薇寧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檯前梳理著长发。
看到陈野进来,她的脸上又飞起一抹红霞。
“我帮你。”陈野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梳子,然后替她梳起头髮来。
谢薇寧从铜镜里看著陈野那认真的侧脸,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夫君。”她轻声喊道。
“嗯?”
“以后……別再让我担心了。”
陈野梳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房间里的气氛却温馨而又甜蜜。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晴儿等下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变化。
虽然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坐著吃饭,话也不多,但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相敬如宾,现在是眉目传情。
尤其是谢薇寧,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角眉梢都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春意,看陈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情和依赖。
陈方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温存过后,生活还是要回到正轨。
一连三天,陈野都待在府里没有出门。
外界关於他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陈府门前也越发冷清。
陈野对此毫不在意,每天除了陪陪谢薇寧,就是待在书房整理侯恩和钱易送来的各种零散消息。
醉云会这帮勛贵子弟虽然平时不著调,但真办起事来能量確实不小。
他们混跡於云州城的各个角落,消息渠道五八门。
因此几天时间,关於玄镜司天牢那些狱卒的资料就堆了厚厚一沓。
陈野看著这些资料,眉头紧锁。
因为这些狱卒每个人似乎都有点问题,但又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看来想从这些小鱼小虾身上找到线索没那么容易啊。”
陈野揉了揉眉心,將这些资料暂时放到一边,然后又拿起另一份卷宗,这是关於袁小娥的。
“袁小娥每天辰时出摊,午时收摊,风雨无阻。”
“收摊后便直接回家,照顾其臥病在床的父亲,很少出门。”
“为人和善,与街坊邻里关係融洽,未发现与可疑人员接触。”
负责盯梢的兄弟还特意在和善两个字上加了引號,旁边附上了一行小字:此女看似清纯,实则有点假,看男人的眼神像是看猎物一样,需要提防。
陈野看到这行字,嘴角抽了抽。
看来醉云会这帮公子哥没白混跡风月场所,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陈野將卷宗放下,白瓔珞这条线急不得。
她既然选择用袁小娥这个身份潜伏下来,就说明她有自己的图谋,所以在她的图谋暴露之前,应该不会害人。
最后陈野拿起了关於孙德茂的卷宗,这份卷宗最薄,只有寥寥几页。
“孙德茂,四十二岁,永州人士,大陈歷三百二十七年科举榜眼,入仕后先在翰林院,后调入御史台,为人刚正不阿,不畏权贵,弹劾过不少朝中大员,人送外號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