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关键时刻將自己推向绿毛僵,他自己则逃走的傢伙,目光不由微冷。
其实他逃走没啥问题,换成是自己也得逃,可问题是你不能將別人当垫脚石,用他人的性命给你创作逃跑的机会啊。
陈野默默在心中记下了这笔帐,打算等回城之后再找机会跟他算帐。
隨后陈野又快速在这位仁兄散落的衣物中搜索了一番,结果发现並没有什么有用的,只有几张已经被血浸透,失去效用的符纸。
显然,死掉的这位仁兄生前走的是符道流。
“兄弟,別怪我不给你收尸骨,实在是没时间了,更何况你都已经这样了,收不收验的意义也不大了。”陈野嘟了一句,隨即拎著刀离开破庙,在辨认了下方向后,奔著县城的方向便跑了下去。
官道之上,荒草姜。
两侧的密林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路上空无一人。
这个世界,除非有大修士坐镇的商队,否则没人敢在这临近傍晚之时还赶路。
毕竟对於普通人而言,野外本就危险至极,更何况是入夜之后的野外了。
陈野脚步飞快,不敢有丝毫停留。
而就在他埋头赶路时,前方的官道中央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头毛驴,旁边站著一个身穿素裙的年轻少妇。
那驴子像是犯了倔,停在路中间,任凭少妇如何拉拽踢打,就是一步也不肯走。
少妇急得眼圈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样我见犹怜。
在看到陈野走近后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开口求助,声音娇柔动听:“这位壮士,能否帮奴家一把?这牲口不知怎么了,就是不肯走,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奴家实在有些害怕。”
可陈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那少妇和驴子旁边绕了过去,然后快步离去。
开什么玩笑?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细皮嫩肉、楚楚可怜的俏佳人?
这种剧情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问题。
尤其这个少妇,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陈野就更不敢停留了。
“壮士!壮士留步啊!”
身后的呼喊声带著哭腔,愈发焦急。
陈野充耳不闻,反而越跑越快。
见他头也不回地远去,官道中央那哭哭蹄蹄的少妇,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隨后那份楚楚可怜便化为了阴冷的怨毒。
下一刻,她和旁边的驴子一阵扭曲,竟融合成了一只人首驴身,口中冒著黑烟的古怪生物。
它衝著陈野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最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终於,在地平线上最后一丝光亮即將被黑暗吞噬之际,一座夯土筑成的城墙轮廓出现在陈野的视野中。
余火县,到了。
城门前,几名身穿皮甲的士卒手持著一种发出微光的符纸,正在盘查每一个进城的人。
这是为了防止有妖鬼邪票幻化成人形混入城中。
等轮到陈野时,一名士卒的目光落在了他腰间那个渗著黑血的布包上,眉头一皱。
“包里是什么?”
“妖鬼的脑袋。”陈野言简意咳,“刚从城外破庙斩的,回斩妖司销任务。”
此言一出,那名士卒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肃然起敬。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野,见他虽然衣衫破旧,身上还带著血跡,但眼神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便点了点头。
“辛苦了,进去吧。”
说著他主动让开了道路。
陈野也点了点头,隨即迈步进了城。
刚一入城,一股人气便扑面而来,驱散了陈野身上那股从荒野带来的寒意。
余火县並不算繁华,此时街道两旁的店铺更是大多已经打烊,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这也不奇怪,地处偏僻,外界又被妖鬼环伺,能维持住眼下的局面已经算不错了。
陈野没有閒逛,径直朝著记忆中斩妖司的方向走去。
斩妖司位於县衙旁边,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门口掛著两盏白灯笼,在夜色中散发著幽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內灯火通明,十几个穿著各式劲装的汉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高谈阔论。
陈野的出现,让院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寂静了片刻后,一个正在喝酒的壮汉猛地站起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