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深夜。
陆大户和齐世豪都已有了七八分醉意,陆惊鸿也被那果子酒的后劲冲得有些晕乎乎。
满桌人中,唯有陈野的眼神依旧清亮如初。
喝完最后一杯酒,陆大户和齐世豪摇摇晃晃地起身告辞。
陈野將他们送到门外。
眾人陆续上了马车,眼看就要离开。
“等等!”
一直有些迷糊的陆惊鸿,却突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在所有人惊愣的目光中,她几步衝到陈野面前,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她將脸埋在陈野的怀中,声音带著一丝酒后的呢喃和压抑不住的硬咽。
“一路顺风。”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在那漫漫前路,希望你能记得我。”
陈野愣住了。
他没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陆惊鸿其实什么都明白。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他演完这最后一齣戏罢了。
隨后陈野嘆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当然不会忘了你。”
听到这句话陆惊鸿猛地抬起头,双眸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你———你要去哪儿,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陈野笑著摇了摇头。
他无法解释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只能说:“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你还回来吗?”陆惊鸿追问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陈野一证。
回来.。
可是自己还能回来吗?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陆惊鸿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希冀,都在他这片刻的沉默中化为了泡影。
她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终於还是没能忍住,顺著脸颊滑落。
但她却笑了,虽然这笑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
“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鬆开手,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爬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陈野独自站在门前,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转身关上大门,將院中的杯盘收拾乾净,儘管这根本没有必要,但陈野依然做的很认真,像是在完成最后的告別。
做完这一切,陈野回到屋中,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
那艘悬於识海之中的彼岸之舟,正散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可承载大道果实回归。】
【是否立即回归?】
陈野看著眼前的提示,心中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我还有可能回到这些经歷过的世界吗?”
彼岸之舟没有回应,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
就在陈野以为不会有答案时,一行全新的金色光幕,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需满足特殊条件。】
可以!
当看到眼前浮现的这行金色光幕时,陈野的心臟猛地一跳。
虽然彼岸之舟並未说明到底需要什么特殊条件,但有这个肯定的答覆已经足够了。
他压下心头的振奋,然后走到桌前,在犹豫片刻后最终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陈野在信中告诉陆惊鸿,若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回来看她。
等將信留在桌上后,陈野这才再次沉入识海之中,选择了回归。
雾时间,那艘悬於识海中的彼岸之舟光芒大盛,开始对他此行的经歷进行最终的评定。
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从初入庆春班的懵懂学徒,到戏台之上与鬼对唱的勾魂名伶;从技惊四座的霸王別姬,到以幻境审判燕洵的屋楼伶官;再到最后那一场倾尽所有,请神斩鬼的梨园天官最终,所有的光影匯聚,彼岸之舟的形態开始急剧变化,从一叶扁舟迅速膨胀,化为一艘楼阁分明,雕樑画栋,颇为壮观的画舫大船。
紧接著,船身之上光华明灭不定,【草台龙套】、【勾魂名伶】、【屋楼伶官】、【梨园天官】·.一个个职业烙印依次闪过。
光芒闪烁数次,最终定格。
四个古朴的大字缓缓浮现一一【蜃楼伶官】。
看到这个结果,陈野並未感到意外,反而暗自鬆了口气。
虽说最后那场大戏堪称惊天动地,但终究是以无数梨园同仁的牺牲为代价,更让镇海卫这座城池元气大伤,死伤惨重。
所以评价没有第二个武道世界高实属正常,
而且梨园天官的幻假为真天赋虽然堪称神技,可那需要消耗的愿力同样也是海量的。
在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