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这座气派非凡的宅院,又看看如今已是名满全城的陈野,眼神里满是羡慕,却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拘谨和疏离。
他们觉得,陈野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家了,你们隨时都能来玩,要是关师傅骂你们,就跑我这躲著。”陈野笑著拍了拍铁蛋的肩膀,一句话便驱散了眾人心中的隔阁。
眾人这才放下心来,欢天喜地地在宅子里跑进跑出,惊嘆连连。
除了唱戏练功,空閒下来的时候,陈野偶尔也会去陆大户送给他的那三家商铺看看。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每次出门都得乔装改扮一下。
没办法,实在是如今的他太火了,甚至有好事者给他取了个雅號,伶仙。
意思是他的戏,已经唱得跟仙人一般,不似凡俗。
而陆惊鸿,这位陈野的头號戏迷,如今也不再仅仅满足於坐在台下当个观眾了。
她一头扎进了戏曲的世界,不再缠著陈野,而是费重金从各处搜罗来各种珍稀的古籍戏本,
有些甚至是失传已久的孤本。
每当有所得,她便会小心翼翼地捧著,送到陈野的府上。
她不求別的,只希望能为陈野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帮助。
看著这个姑娘眼中那份不含杂质的赤诚与热忱,陈野也被打动,拉不下脸来一再拒绝了。
这天当陆惊鸿如往常一样將一本搜罗来的戏本给陈野送来后,陈野冲她点了点头,“多谢陆姑娘了!”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仔细研究戏文就行。”陆惊鸿结结巴巴的说道,然后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陈野突然招呼了一声。
“进来喝杯茶吧!”
“啊,我吗?”陆惊鸿不禁问道。
“这里貌似没有別人了吧。”陈野笑道。
陆惊鸿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然后脸一下就红透了,低著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谢谢!”
陈野有些无语,不就是喝杯茶吗,你脸红个鸡毛啊。
不过等进屋喝茶的时候,就见这陆惊鸿一脸娇羞,说话更是声气的。
“陈哥哥,你不用忙活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陆惊鸿低头羞涩道。
陈野:
“.....”
然后一脸无奈的给陆惊鸿倒了杯茶。
“喝吧。”
“谢谢陈哥哥。”陆惊鸿小声言道。
陈野更无语了,忍不住问道:“你在家也这么说话吗?”
“啊,怎么说话?”陆惊鸿一脸莫名其妙道。
“哦,没事了。”陈野知道自己说的话都白费了,於是无奈道。
陆惊鸿低下头,只觉心跳的跟擂鼓一样,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道。
“陈哥哥,我——。”
结果话没说完就见陈野已经低头钻研起戏文来了。
“嗯?怎么了?”陈野问道。
“哦,没事了。”陆惊鸿有些失落的言道。
“嗯,没事就行。”陈野淡淡道。
光阴流转,盛夏的酷暑渐渐褪去,秋意渐浓。
中秋將至,这一日,陈野的府上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来人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神情肃穆,正是城中將军庙的庙祝。
“陈老板,老朽此来是想请您出演今年的中秋酬神戏。”老庙祝开门见山,语气恭敬。
酬神戏?
陈野略感异。
见他疑惑,老庙祝便將这將军庙的来歷娓娓道来。
原来这將军庙里供奉的乃是镇海卫的开城鼻祖,一位姓秦的大將军。
想当初这位秦將军奉命开拓海疆,在此地筑城立卫,抵御海寇,立下赫赫战功。
可惜功高震主,后来遭了朝中奸臣的陷害,被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
据说这位秦將军被斩之时,怨气衝天,身首异处,尸身屹立不倒,双目圆睁,怒视京城方向。
此事惊动了当时的皇帝,派人查明真相后,虽为將军平反,但人死不能復生。
为了安抚將军的滔天怨气,於是下旨敕封其为“镇海威灵大將军王”,並在镇海卫为其建庙,
享万家香火,四时祭祀。
得了这番承诺之后,那不倒的户身才轰然倒地,
“將军王虽受敕封,但冤死之怨气实在太盛,经年不散。”老庙祝嘆了口气,“因此每年中秋庙里都要演上一台酬神戏,用梨园之音来疏解將军的怨气,而这已是镇海卫百余年来的规矩了。”
庙祝並未说明,其实如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