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希像个小媳妇一样,决定好好表现一下。
穆望北进浴室洗漱,她在门口守著。
穆望北去厨房,她亲自倒牛奶。
穆望北去衣帽间,她亲自挑衬衫。
穆望山准备去上班,她亲自送到门口。
穆望北瞥了她一眼:“糖糖,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乖?你这样我有点儿不踏实。”
方宥希狗腿子一样又踮脚给了他一个香吻:“我的穆检辛苦了,晚上早点回来,要不今天晚上小的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
莫名想起曾经那杯顏色不明的奶昔,穆望北下意识捂住了胃:“我们还是出去吃吧,你倒也不必突然这么贤惠。”
你看这人,山猪吃不了细糠,就这么好他都受不住。
终於把穆望北送出门了,方宥希去衣帽间收拾昨天没来得及收的行李。
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方可盈报平安。
【妈,我到了,昨天太困,忘记跟您说一声】
10秒钟不到,方可盈回了过来【好,知道了。】
这次难得还发了一个摸猫猫头的表情包。
不仅她在改变,方可盈也在改变。
或许他们没法像其他母女那样亲密无间,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各有各的生活,互相有些惦念,偶尔发个消息,这或许就是独属於她们的相处模式。
那些已经错过的时光再也回不来,又何必耿耿於怀。
人,总归要勇敢地往前走。
等回了臥室,看见一片狼藉。
垃圾桶,用过的%&a;a;*¥#@
床单上面又铺了一层床单,是昨天半夜临时铺上去的……
方宥希扶了扶额头,心想若是时光可以倒流,她其实也没必要非得昨天就赶回来。
此刻很想换个臥室。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大閒人,一早上起来洗床单,收垃圾。
这些她也没脸让阿姨来弄,实在是……有失体面。
穆望北一但禽兽起来,也不怎么做人。
刚把臥室收拾乾净,陆宴礼的电话跟装了雷达一样打了过来。
狗鼻子都没他灵。
“你回了?”
方宥希:“你怎么知道我回了。”
“嘁,上次你回国的机票没用,可以保留一年,今天一早行政部就跟我打报告了。”
“你倒也不用这么关注我。”方宥希才想起这茬,送给陆宴礼一句早上穆望北刚用过的倒装句。
陆宴礼冷不丁哼笑:“我这口锅算是背到头了,你自己善后吧,什么时候滚来上班?”
“给我几天时间,我还有点事要办。”停了几秒,方宥希发自內心地良心发现一回:“陆宴礼,这次谢谢了。”
“別,您別千万別谢谢我,我害怕,我乳糖不耐受,拜拜了您嘞。”
陆宴礼也是被她搞怕了,但凡她態度好点,他都觉得前方高能有坑。
方宥希拿著被撂的电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要说当哥们,没有比陆宴礼更仗义的人了。
你看,不是她没良心,是她一但良心发现,穆望北也好,陆宴礼也罢,一个两个都觉得她不正常。
这怎么能怪她呢?
关於今天的安排,方大小姐想著先去趟昊天所,把离职手续办了;
然后高低还得回趟家,虽然她並不是很想看到老唐。
但她从墨尔本的公寓带了点礼物回来,是她压箱底的宝藏,大嫂也喜欢的绝版潮玩。
最重要的是,她准备今天下午去西山別墅一趟。
把臥室收拾利索,方宥希给高利打电话,两人约好了在昊天所楼下的餐厅吃午饭。
今天不是上下级关係,是朋友,但方宥希依旧喊他“老大”。
如果说秦老大教会她在北城职场上的人情世故,那高利便实打实教会了她很多业务要领。
方宥希很喜欢昊天所,甚至包括这里茶水间的那些乱八七糟无伤大雅的小八卦。
职场上,没有完美,但一定有成长。
这份成长,也让她人格越来越独立。
女人的事业,跟经济无关,安身立命的根本,也不一定就是钱,而是一种生存能力。
人,还得是在有独立人格,有生存能力的前提下,才有资格谈爱情。
否则,这些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虚无一场,如空中楼阁。
办完离职手续,方宥希在楼下咖啡厅给穆爷爷打了个电话。
这电话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穆盛打给她用的號码,她以为是穆盛旁边那位生活秘书的,没想到竟是穆盛本人的。
老爷子这会儿午睡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