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希突然停了脚步,喊住了霍正年:“霍伯伯,我有件事想问您。”
霍正年还有几分诧异:“你说。”
“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就算错了也是一条路走到黑,既然她提了离婚,为什么又心软反悔了?”
方宥希从不觉得霍正年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若是感性,他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要说霍伯伯对她妈妈爱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可,方宥希也没天真到那个程度。
若真如此,她妈妈也不会一发现自己身体出了状况就直接提了离婚,並让律师直接对接办理。
连她都不相信所谓的爱情能长久,何况是她妈这种结了三次婚的人。
霍正年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你们母女俩真是像,连思维模式都是一样的。”
“糖糖,你想得没错,但也想错了,人的本质是自私,是利己,我不愿意离婚也是利己,人永远都在做利己的决定,並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
“你妈妈美丽、优秀、懂生活情趣、无论是经济还是人格都非常独立,我们在一起生活,我觉得很舒服,並且很希望未来的二十年三十年都能有这样的生活状態,不过一个小手术,我们又没有生育要求,子女都大了,对生活质量没有本质上的影响,所以我不愿改变,人总需要一个伴侣,她很合適。”
“但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自己在感情上处於劣势,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当出现一点波动变故时,你妈妈第一反应永远是转身离开,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狼狈的一面,可我这並不是怜悯,本质上我还是利己,感情很虚无,但这一刻我们觉得舒服很重要,不要考虑太多,尝试著勇敢一点,对彼此都好。”
“別看你妈妈是个女强人,本质上,她是个拧巴、骄傲又怯懦的胆小鬼,但或许,她希望你能勇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