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方可盈这个人,永远不会向任何人展露脆弱
    陆宴礼看时间差不多了,最后一哆嗦,跟对方公司这几个洋鬼子吃顿饭寒暄两句,就算齐活了。

    正准备给方宥希打电话问问怎么还没下来,就看见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陆宴礼,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的宴会参加不了,要是明天在机场没看见我,你就先回去,別管我了。”

    说完人扭头就跑。

    “不是,方糖糖你干嘛去啊,你好歹跟我说清楚。”

    哪里还有人,影都没有了。

    好在这儿距离伊普沃斯共济会医院(epworth freesons hospital)?不算远,她直接打了个车,身上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包里什么证件都有,还有少量现金在里面。

    就在刚刚,霍伯伯给她打电话,方可盈正在手术,他思来想去,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毕竟,方宥希是她唯一的女儿,手术或多或少都有些风险,他作为丈夫,也不想让妻子留遗憾。

    方宥希一听就慌了,问了医院地址拿著包就下楼了。

    她满脑子都是母亲要手术会不会有危险?

    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不愿见她?

    她到底什么时候生病的?

    方可盈这个要强高傲的性子,霍正年如今算是见识了。

    他们这个年纪的婚姻,特別是彼此都不是缺钱的人,相对而言比年轻人更慎重。

    若是只图年轻貌美,方可盈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自然不是首选。

    霍正年手下资產眾多,缺的更不是什么知冷知热的人,他要找的,是灵魂契合、能聊到一块,相处舒服的伴侣,一起走完人生的后半程。

    他跟方可盈认识多年,之前生意场上有过交集,方可盈手上有基金公司,她做了很多年投资,澳洲金融圈能有多大,独立、优雅的美丽女人自然得人青睞,他很早就注意过她。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个朋友组的聚会上再次碰面,两人都是单身,方女士依旧优雅动人,有著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两人那天聊了很多,也聊得很尽兴,他才萌生了追求方可盈的念头。

    他有过一段婚姻,方可盈更是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再踏入这座围城,两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婚后也相处非常融洽,却不想,前两个月突然方可盈就莫名其妙提了离婚,霍正年完全是懵的。

    想著两人冷静一下,却不想,方可盈的私人医生半月前忽然联繫不上她,电话打到了他这边,保险单的紧急联繫人,方可盈填的是霍正年的名字和电话。

    方可盈那天心情不大好,没让司机跟著,想一个人走一走。

    结果那天墨尔本闹市街头髮起了一起游行,她包被人撞掉了,手机也撞坏了。

    私人医生联繫不上她,就给霍正年打的电话。

    霍正年才知道她要离婚的原因。

    方可盈查出子宫內膜不典型增生,异常增生可能进展为內膜癌,且她多年前就患有多囊囊肿,保守治疗效果不好,私人医生给予的意见是切除子宫,预防癌前病变等一系列高危因素。

    手术的风险並不大,她都五十岁了也没有生育的需求,这已经是最好的预案,但一个女人纵然不需要生孩子,没了子宫,也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完整。

    她再三考虑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却不允许任何人因为她的缺憾而嫌弃她,这边是方可盈高傲的逻辑,直接向霍正年提了离婚,且交给了律师办理,没有任何商量地搬出了他们在toorak的家。

    方可盈这个人,永远也不会向任何人展露脆弱,她要求自己永远完美无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那高傲的头永远不会为任何人低下,更不会给机会让任何人对她抱以同情。

    霍正年简直无言以对,在她心里,自己就这么靠不住?毫无责任感可言?

    两人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次,这也是霍正年第一次看见方可盈哭。

    不是因为病痛,也不是因为手术要切除子宫,是她没有想到霍正年对她还有两分真感情。

    这种感情中,带著心疼、理解和不离不弃。

    也就是那天,她收到方宥希的信息,说自己要来墨尔本出差,想约她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霍正年看著妻子看著手机,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最后打出了【下次吧,你来的时候我应该不在墨尔本,自己注意安全】那行字。

    对此,霍正年一点也不意外。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带著拧巴的骄傲。

    方可盈却说:“她小时候我除了给钱也没怎么照顾和陪伴,现在生病了哪里有资格要求她来替我担心,糖糖的个性比我更敏感,她回了北城有了新生活,我现在能做到最好的状態就是:给钱外加闭嘴。”

    人刚刚推进手术室,霍正年找的最权威的团队,但让他签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心神不寧。

    没有百分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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