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好像有一阵子没发朋友圈了。
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这趟出差,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约母亲跟霍叔叔一起吃个饭。
方宥希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给母亲给发微信,想等到了澳洲再说。
陆通集团这边,陆宴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有回休息室休息。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病,且病得不轻。
方宥希只要周一来陆通开会,早上他总是来得格外早,衣服也是挑了又挑,可回回见了她,又总是插科打諢,没个正行。
老爷子安排了好几次相亲,都被他放了鸽子,现在以工作忙为由,都不敢回爷爷家,怕挨揍。
穆望北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他对方糖糖一片真心,他也知道。
既然如此,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她跟自己在商场上並肩作战,一起把陆通做大做强?
期待她閒暇时也能注意到,其实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很合拍,都很有默契,就连周一的穿搭都能撞上好几次。
还是期待,她真能將不婚主义坚持到底,真的很认真在游戏人间,对穆望北只不过是一时新鲜,有一天玩腻了回头还能想到他,他们是最適合彼此的联姻对象。
想到这里,陆宴礼不由得自嘲地“哼”了一声。
觉得自己真的是病得不轻。
方糖糖但凡对他有半点心思,他都不会这么自欺欺人。
穆家怎么了?穆望北又有什么了不起,她若真对自己有心,陆宴礼想他就敢大张旗鼓去把人抢回来。
可是,没有。
方糖糖喜欢的人是穆望北,这一点,哪怕他自欺欺人,也骗不过自己。
他闭著眼睛,嘴唇紧抿,想著怎么就慢了一步呢?
哪怕两家刚刚提出要联姻那会儿,他能看清自己的心,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那会儿方糖糖和穆望北能有多深的感情,不过刚刚在一起,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到今日,眼看著穆望北一步步攻城略地,唐家被他拿下了,穆家那个最是难对付的老狐狸穆盛据说也很喜欢方糖糖,也是,方糖糖那小模样,小性子,很少能有人不喜欢她。
连自己家老爷子都嘆气,糖糖这孩子啊,要不是被她那不靠谱的爹妈耽误了不想结婚,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陆宴礼想,就是不结婚,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喜欢自己。
有些事情慢了一步,就真的,处处被动。
別看他素日里什么玩笑都开,显得万事都不过心一样,其实他心里,是在意的,是遗憾的,是不甘心的。
因为他心里的那些想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唯一一次在港城那天晚上,他很想问问方糖糖: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他,其实,只要她愿意,他可以陪她玩一辈子,吃喝玩乐,游戏人间。
但那天,穆望北就像新长了个狗鼻子一样,水灵灵就出现在港城的酒店。
过了那劲,陆宴礼知道,自己那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正如唐熠说的,一但说出口,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周一晚上,方宥希回了趟唐家別墅,穆望北有个案子去了外地,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唐熠带著彭舒也回家了,他们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礼物都是彭舒挑的,很是用心。
给方宥希挑了一套纯度很高的精油,可以做spa,也可以泡澡或者做香氛用。
“知道你和穆检工作压力大,这个晚上用来泡澡或者用来点香氛,可以缓解疲劳,也可以助眠。”彭舒把包好的礼盒给方宥希,又递了个小盒子过去:“这是给穆检的礼物,你哥挑的。”
“谢谢大嫂。”方宥希嘴甜得很,接过礼物眨眨眼问彭舒:“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还得谢谢你,管家真的很周到,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有什么可谢,有钱能办到的事都是小事,我哥能撂下集团这么多事什么都不管去度蜜月,才叫真的上心。”
彭舒点头,她也觉得是,今天刚一到家,公公就开玩笑说总算能喘口气,集团大事小情全找他,这十来日快累死了。
印象中,唐熠很少休假,每个周末,他也最多歇一天,有时候甚至连轴转,一天都不歇,唐氏大厦这边放假,他周末就去工厂那边。
昨天晚上半夜才到家,她今天都没去银行,在家休整。
唐熠一大早七点准时起床,八点之前已经到公司了。
还有,蜜月回来后,他把她放在次臥的衣服全都让保姆挪到主臥衣帽间了。
他们是婚礼结束后第四天出发去马代的,之前那几天都是分床睡,不是不想履行夫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