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一但有了生活的压力,什么矫情都治好了
头:“方律师真是清醒又通透。我刚来这家公司,以后跟你对接工作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包涵,我还没转正呢。”

    “你没问题的,我看好你。”方宥希想起下午老板跟她聊起融资的事,给云乔提了个建议:“这家公司管理上虽然有些粗放,但发展前景不错,你们公司主要做外贸,你的专业有天然优势,加油呀,要是能进总裁办再考个董秘证书,將来薪酬会很高的。”

    “还真是,我们行政部最近在搞竞聘上岗,说要是能进总裁办做助理,待遇能翻一翻,不过我刚来没敢想,你这么一说,我也应该准备准备,这次赶不上,因为下次能行呢。”

    云乔像是找到了方向感,起码好好干,能看到不错的前景。

    两人聊了一会,司机来了,方宥希起身告辞,准备回家。

    云乔一个人在咖啡厅又坐了好一会儿。

    她跟方宥希就是典型两个不同阶层的姑娘。

    想跨越阶层,需要吃很多苦,这种苦不是你凭藉美貌、生育价值学歷、技术或者健康所能覆盖的。

    跨越阶层意味著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资源和游戏规则。

    生活的苦,你可以凭藉麻木或是钝感力扛过去。

    但是精神上的苦,意识上的苦,认知上的苦,是要在无麻药的状態中挫骨重塑。

    这是云乔最近才悟出来的道理。

    就像之前她看见穆望北给方律师买的表,下意识就会觉得好昂贵。贵到她这样的人不配拥有。

    而在穆望北和方律师看来,一块腕錶而已,算不得什么,只是一件表达心意的礼物。

    之前她不懂,现在,她脚踏实地地踩到了地上,才明白,她在人格上都没有独立,她为人处事和社交习惯还是之前原生阶层的固有模式。

    江承允附加在她身上的那些財富,都不是她自己创造的,江家的父母长辈又凭什么看得起她。

    母亲做完这次化疗稳定的话,再休整一段时间就能回老家了。

    他们在北城住不习惯,总怕花钱,时刻想著回去。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虽然一个高中一个初中都大了,但他们这样的人家,手停就意味著口停,只有一直忙碌一直辛苦地赚钱才能保证一家人的衣食无忧。

    云乔从来没有如此清醒的认知,明白只有她自己在人格上脱胎换骨了,才能配得上更好的生活和拥有更具价值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