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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穆望北进了家门,方宥希穿著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电脑放在茶几上瞧得噼里啪啦,听见他回来的动静,眼睛都没抬:“有个急活,我改个合同发给老大,他急要。”
这意思就是暂时没空跟他说话,让他別打扰。
穆望北心里不是没有火,他脱了外套,默默去了卫生间。
方宥希改完合同,又审了一遍確保无误才发给高利,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发过去了。
等她忙完收好电脑,穆望北还在卫生间,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流声,今天他洗澡洗了半个多小时了,平日里也不过几分钟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江承允跟他打电话了,指不定说得多难听。
方宥希心里也有些恼火,她跟陆宴礼清清白白的,她怎么知道陆家跟穆家是对头,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搞得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穆望北洗完澡回臥室,方宥希已经关了她床头的灯睡了。
这种拒绝沟通的態度已经非常明显,穆望北强压著心里的火上的床,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吵架。
他关了灯,背对著方宥希,却怎么也睡不著。
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更久,他翻过身,却看见方宥希不知什么时候也翻过身子,昏暗的房间里,竟能清晰地看见她睁著一双眼睛就这么看著他。
“穆望北,你回来到现在还没抱过我,也没亲过我。”方宥希声音糯糯地,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穆望北兵败如山倒,伸手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他已经儘量用平和的声音在问她:“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