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若的话像是说到了什么让他非常得意之事上,他咧嘴,黄色的牙齿还沾染著污渍。
“你认识我?让我看看......”他慢慢的靠近两人,不住的打量著荀若,半晌才恍然,“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之前老钟头家逃跑的那个小杂种!”
他露出充满恶意的笑,“你没福气,本来还有机会接受荒冢泽的赐福,可惜你跑了......”
他像是觉得非常遗憾,笑容恶劣,“为了平息荒冢泽的怒火,我们只好把带你来大泽村的老钟头,给送到了湖水里。”
他面目扭曲的狠狠跺了一下脚底下踩著的白骨,“你猜猜,这里有没有他的尸骨?”
“砰!”
巨大响声传来,一眾村人连发生了何事都没看清,只是一眨眼就发现原本还在洋洋得意的村长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荀若眉眼含霜,握著灵剑的手,骨节泛白,风灵力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气,燎原般的窜起,淡青色的灵气形如燃烧的火焰,欲动不动。
站在一旁的舒长歌都能感受到其中克制的怒气,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不知何时就会炸开。
“咳咳,哈哈哈咳,哈,灵气?”
四肢不协调的爬起来的大泽村村长目露惊异,拖著断掉的四肢朝荀若挪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神火热,“你能修炼?你有灵根?果然,当初就不应该让你逃跑的!”
其余村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辙,狂热的看著荀若周身那青色的灵力。
大泽村村长著迷的看著荀若身上的灵气,又有些失望的看向祭坛中那个男童,“这次的小娃估计也没能得到荒冢泽的全部赐福。”
“真正的赐福,就应该像你这样!灵根,灵根!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只能依赖荒冢泽生存。”
似哭似笑的村长露出和蔼的笑容,“你有灵根,肯定是当初受到荒冢泽的赐福,来,孩子,回到大泽村来,有荒冢泽的帮助,你的灵根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循循善诱,“难道你不想成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吗?难道不想拜在仙门中,从此一飞冲天吗?相信我,荒冢泽都可以帮你实现。”
“帮我?”荀若低著的头抬起,漠然,“你的命给我,就是在帮我!”
话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大泽村村长面前,手上的灵剑微动,对方的表情都还未来得及变化,便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扑通”
悄无声息自左上到右下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血跡还未渗出,便已落入湖水中,阴晦之气躁动的涌向尸体,片刻,属於大泽村村长的白骨自水底浮起,幽幽的看著荀若。
荀若嘲讽的勾唇,握著灵剑的右手灵光绽放,他狠狠的刺下去,响起的声音却几近於无,似是呢喃,“我更喜欢你,挫骨扬灰!”
“轰!”
青色的灵力汹涌而出,將这一小片湖水炸开,空中顿时多出了许多躁动的风灵气,而不久前还在自得的大泽村村长,已然尸骨无存。
荀若这一举动將那些村人骇住,狂热的表情僵住,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惊恐的看向他。
“你们也就只配,餵鱼!”
青色的身影连连闪动,每一次停下都有好几道村民的身影倒飞出去,这一次,荀若並未下杀手,只是將人全部踹到荒冢泽中。
他的动作很快,虽然不曾下杀手,但招招狠戾,村民身上儘是血痕,虽不致命,但极为折磨人,如此落入湖水中,能否活下来,又关他什么事呢?
见证这一切的舒长歌能够感受到荀若心中潜藏的戾气和鬱气,他只是冷眼旁观,在大泽村村长即將殞命时也不曾出手。
仙门有令,门下弟子不得残害凡人,无故不可对凡人出手,恃强凌弱。
见荀若只杀了大泽村村长,对其他村民並未下杀手,舒长歌便无所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於落水村民丧命,也与两人无关。
只是......
“身为真传弟子,你有权替宗门监督管教门下弟子。”
言子瑜曾经说过的话突兀出现在脑海中,舒长歌神色不变。
將村民一一收拾乾净的荀若身形一闪,重新回到这处祭坛,只他刚一落地,荒冢泽又有了异变。
深色的水翻滚起来,其中隱藏的阴晦之气像是沸腾的水,叫囂著往外蔓延,灰濛濛的丝线遍布这片空间,连天空也完全遮挡。
湖面上此刻完全看不见湖水的踪影,似乎是发觉村民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之前那一道道扭曲交缠的阴晦之气如同巨大的云蛟,虎视眈眈的將祭坛中央的舒长歌和荀若包围起来。
恶意扑面而来,那阴晦之气成型时似乎体內的灵力都有所滯涩。
湖水鼓起,落水的村民一个个重新浮出水面,只是此刻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