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音沙哑,艰难挤出一个字。
而这声音似乎並没有被水声掩盖,浴室水声停了。
没过几秒,推拉门哗啦一声拉开,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腿迈了出来,接著,一杯水递到了他眼前。
他拿过水,如牛饮水咕咚咕咚地灌进身体里。
喝完水,他这才眯著眼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对方。
范氷冰,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身上就套了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繫著。
“你送我上来的?”祁梁询问。
“嗯,你喝多了,我就把你抚上来了。”范氷冰在床边坐下,翘起腿,拿毛巾慢悠悠擦著头髮,
祁梁看了眼房间內,沙发冰箱一应俱全,但只有一张大床。
“几点了?”
“十一点半。”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十来分钟吧。”
一问一答之下,祁梁也大体搞懂了。
“哎,真是喝的有点多了。”祁梁揉了揉眉心,一开始喝纯粹是为了应付,哪知道后面越喝越开心,特別是那些姜玟谁的说话还好听,气氛一到位,拉都拉不住。
“难受吗?“范氷冰停下手,看向他:“我帮你按按?”
祁梁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范氷冰的按摩手法后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范冰冰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挪到他脑袋边上。冰凉的指尖在祁梁的头部穴位轻轻按压起来。
“怎么样?”
“很舒服。”祁梁眯著眼,语气里很是享受。
闻言,范氷冰的动作继续保持在一个不轻不重的力度,声音放轻了,跟聊天似的:“韩董很看好你啊。”
“你上次不都听见了么?”祁梁没睁眼。
他指的自然是上次范氷冰偷听事件。
“不一样...”范氷冰低著头,看著他,声音依旧轻柔:“上次是看你有用,有枣没枣的打一桿子,今天呢,是看你对味了,不单单看好你的能力,更看好你这个人的品质和思想。”
“哦?”祁梁淡淡开口,“你觉得你很了解?”
范氷冰轻笑一声:“很了解谈不上,,混口饭吃罢了。这种局,不就得眼观六路?谁高兴了,谁不耐烦了,什么时候递话,什么时候闭嘴……我跟你不一样,你没靠山也能硬闯,我不行,我得找时机。”
“起码,当你有求於人的时候,要知道对方现在心情是好是坏吧?”
听到这话,祁梁缓缓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她:“那你觉得我现在心情怎么样?”
范冰冰和他对视,一点没躲,大大方方地说:“你喜欢我。”
“你看向我的眼神里总有一种熟悉感,不是在电视上看后的熟悉,更像是认识许多年之间的朋友,没有任何崇拜和新奇。”
这种感觉,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有了,很强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自身的感觉还从未欺骗过他。
祁梁脸上没动静,心里却嘀咕,这女人,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眼见祁梁没有接话,范氷冰果断岔开话题,故作轻鬆地问:“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的心情?”
“挺好的吧。”祁梁隨口说。
“答对了。”范氷冰嘴角勾起,手上的动作再次变得有规律起来。
“那我现在要是对你提一个要求,你也会答应了?”
“嗯哼?”
范氷冰没否定,祁梁扭动著身子,在范氷冰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直接把脑袋枕到了她腿上,重新闭上眼:
“继续吧,这样舒服。”
“好。”
隨即,范氷冰將另一只腿也放在床上,垫在祁梁脖子下面,让他枕的更舒服一些。
“工作室挺不好乾的吧?”祁梁忽然问。
范氷冰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嗯...跟我想像中有些不一样。”
“很正常,公司和工作室的性质不一样。”
这年头,明星不管是开工作室还是公司都是死路一条。
他当初用工作室的名义接学校的投资,是图它好跟地方项目掛鉤,政策上也有便宜,学校那边也更加支持,电影拍好了,这都是有政绩的。属於双贏。
范氷冰就不一样了,她从华谊出来单干,缺的是资源和靠山。工作室和公司还不一样,后者是有限责任,前者可是无限责任,一旦经营不善就需要个人財產偿还债务。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个人依赖性太强,整个工作时就靠一个人。
范氷冰虽然用一些小聪明离开华谊了,但王忠军怎么可能让这颗摇钱树离开后过得舒服?
“你觉得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