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半个多月后,来到最后一场戏。
外景地,一条颇有岁月感的老街。
祁梁和娜扎站在街道,两人在某个时空重逢。
娜扎穿著黑色呢绒风衣外套,围著花格子的围巾,抱著袋子,里面有法棍麵包。
妆容精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沉淀下一丝被时光打磨过的故事感,眼波流转间,风情暗藏。
祁梁站在她面前,衣著简单,气质沉稳。
两个在错乱时空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於在这个落雪的午后,找到了彼此正確的坐標。
娜扎抱著麵包袋,望著眼前魂牵梦縈地身影,脸上绽放出一个极轻的笑容,眼眶又迅速泛红,蓄满了失而復得后巨大幸福的泪光。
祁梁也笑了,那笑容里有跋涉终至的释然,有岁月倥傯的唏嘘,有夙愿得偿的圆满,眼神中的复杂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能將观眾拉进岁月长河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对方...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肩头,发梢,模糊了周围的街景,却让彼此轮廓愈发清晰。
---“咔!过!!”
祁梁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吶喊:“恭喜,他!娘!的!超时空同居---顺利杀青了!!”
“晚上杀青宴,谁都不许迟到!!”
“哇噢——!!万岁!!导演万岁!!”
“杀青啦!解放啦!!!”
“祁导!牛逼!!(破音)”
整个现场,霎时间充斥在顺利杀青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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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扎眼带笑意地看著在片场內呼喊的祁梁。
“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导演?”祁梁笑了笑,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拂去她发顶和睫毛上沾染的人工雪花。
下一秒,一道人影衝进了他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已被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
“谢谢。”娜扎把头闷在他的怀里,语气很真诚。
祁梁照顾她很多,不管是演戏还是生活上,
从第一次站在镜头前的手足无措,是他陪在旁边,向来严厉的他却温柔地舒缓她的焦虑和紧张。
到后面一次次咔戏,祁梁虽然表面绷紧,但总会一遍又一遍耐心教导她该怎么做。
在她被自我怀疑淹没,觉得自己只是空有顏值时,也是祁梁,不厌其烦地帮助她解决问题,硬生生把她从沮丧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可恶啊...明明我才是那个该照顾他、投餵他的人呀……
祁梁怔了怔,悬空的手迟疑了一瞬,接著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娜扎,你很棒,真的很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著玩笑:“哈哈,拍戏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呢。”
“......”
娜扎没说话,但,腰间上的手臂更紧了。
...
---晚上的杀青宴。
全剧组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到场了,包括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晓平也到了。
杀青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恩怨局。
大家充斥在杀青的欢乐中,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很好的报復在剧组中受过的委屈。
比如,现在。
“祁导,恭喜恭喜啊,这杯酒敬咱们剧组,一个多月来上下齐心合力,在您的带领下成功杀青。”
“...”
“祁导,祝我们杀青成功,也预祝电影大卖!”
“...”
“祁导,祝您第一次拍摄电影顺利杀青,这杯酒可不能逃啊。”
“....”
“祁导,祝我家多多生了二胎,这杯喜悦的酒,必须要跟您好好分享分享!”
“恭喜恭喜……等会儿,”祁梁甩了甩髮晕的脑袋,眯起眼,“你小子…我记得不是未婚么?”
李长弓,也就是那个拍摄期间吃脆脆角的收音员。
当时祁梁在现场可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骂到李长弓很长一段时间对最爱的脆脆角有了心理阴影。
平时见到祁梁就躲著走的他,如今却嘿嘿一笑:“多多是我家狗!跟我未婚有啥关係?祁导,情谊都在酒里了,您快喝吧!”
“...我喝你个...”脏话还没出口,被旁边起鬨的人用酒堵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鬨笑声。
不过,祁梁也没拒绝,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在剧组確实很严格,现在能让这些人找到『报復』的机会,祁梁也来者不拒。
要是真的不近人情,以后在圈子內传开,也不利於后续的拍摄。
这些下面的人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