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的月亮,实际上代表著自己心中想要看到的月亮。
在漫漫长的歷史之中,有无数向著朝阳与晚霞追求光明的旅人,却鲜有嚮往月亮的歌者。
直到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某个人大胆地抒发了对月的爱意。
在信仰烈阳的世界,他获得了最高的待遇——被当做异教徒绞死。
事情本应到此为止。
可这位不知姓名的人惊醒了同样嚮往月光的人民,他们自发组成一个结社,共同传递著关於月亮的信条,同时嚮往真理与现实。
他们每个人都隱藏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將纯粹的自我隱藏在月光之下。
他们叫做命运假面——勘破命运,月以生繁。
月本就是太阳的一轮假面。
在命运假面之中,人们各自有属於自己的动物面具,唯独有一种面具,只有身处於最高位的假面才能够佩戴。
狐狸。
传说之中代表著月光的神明,月神所存在的种族……对於值得信赖的人类,月神会降下属於自己的恩典,將附带有月神气息的面具赋予人类。
隱秘的结社,在漫长时间內唯一的目的便是解放月神,尊崇月神的旨意活动。
至高的狐一共有九位,彼此之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不了解各自的底细,他们之间存在合作,也存在竞爭。
只有一点是確切的,那便是对於月的信仰。
而此时,九位狐月之一的澜月,踏入了lv.10的残像“迁徙之地:圆月之下”。
“这就是吾神所居留的故土吗?果然……就连空气也要比外面的世界来得清新。”
“千百年以来的夙愿,未曾想有一日我能够踏上神灵所存在的故土。”澜月在沙地之中仰望天空。
那里正有一轮圆月,高高地掛在天际之间。
在他的身旁,则是一望无穷的沙地,寸草不生,气温事宜,有徐徐的风从远方吹来。
最远处,澜月嗅到了独属於森林的气息;同样的,在另外两个方向,分別传来草原的芳香与雪原的寒风。
他就在鬆软的沙地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最近,澜月的身边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情。
首先是负责监视《灰之魔女》的隨手一步被轻鬆拔走,一直以来监管著的残像“圣都遗蹟:圣宫西塞尔”也失去掌控。
就连诱发的魔物暴动,那个半兽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对於以智谋闻名的澜月而说,接连的失败算是不小的打击。
可是,这件事情成功了……將《灰之魔女》带到月神面前的计谋成功了,过往一切的失败都不算什么!
月神曾经下达过旨意,让他多带一些“好玩的东西”来到期间。
而这所谓“好玩的”,澜月甚至不需要思考便能够確定,那就是最近展露头角,在不同城市之中都颇为热门的《灰之魔女》!
通过一系列的计策,他终於能够回应神灵的期待!
就在这时,澜月回头,看见在月光中的一道身影逐渐浮现。
那道身影只有他人的一半高,在月光之中徐徐前行,附著体表的羽织被微风吹动。
身影形成的速度很慢,可澜月並不急切,而是缓缓地將头埋进沙地,虔诚匍匐,放低视线,防止看见对方的脸。
可澜月並不遗憾,他能在心中浮现出一副生动的狐狸面具,那一定是月神为了遮蔽自己的容貌,以免惑乱眾生。
“皎洁之月,您最忠诚的僕人,亘古之月的追隨者,《灭国之澜》澜月,於此致意。”
“如您执意,戴罪之人《灰之魔女》希露菲·叶特·德古雷查夫,已经带到。”
“澜月,你又来了吗?你明白规则的,没错吧?”那幼態的狐面发出少女音。
“是的,吾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
……
漫无边界的群山之间,飘荡著足以淹没地心的皑皑白雪。
远方的山如同点了白霜,从山顶到山底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画上的一般。
“真冷啊。”马蒂亚斯在茫茫白雾之中行走,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雪人。
希露菲的话给他带来了很多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前进的目標就是为了打败希露菲,可那天他们之间的差距大的有些过於离谱。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路的坚持是不是根本毫无意义。
从农家的一个喜欢练剑,喜欢锻炼,喜欢冒险的孩子,到现在穿著单衣能在雪地之中毫无顾忌地行走,马蒂亚斯不知已经多久没有这般的感受。
能够毫无顾忌地说出一句“真冷啊”。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