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杨晓菊脸上却没有多少信心。
她来市政府上访过三次,第一次是被劝回去“等通知”,第二次是被告知“正在调查”,第三次乾脆连门都没进去。
要不是今天史书记亲自去接她,她可能还在信访办门口坐著。
“林市长……”杨晓菊颤抖著手,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个塑胶袋:“这是我男人……最后留下的东西。”
塑胶袋里是几样零碎物件:
一部旧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一个皱巴巴的香菸盒;还有几张撕碎的纸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本子上匆忙撕下来的。
“这是……”史连堂接过塑胶袋。
“手机是他那天出门带的,回来时屏幕就碎了。”杨晓菊说:“香菸盒是他常抽的牌子,里面……里面有几张纸条。”
史连堂小心地打开香菸盒。
里面没有烟,只有三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他展开第一张,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串数字:“3.18-苏-8000”。
第二张写著:“4.23-李-5000”。
第三张只有两个字:“袁-鱼”。
“这是什么意思?”林东凡问。
杨晓菊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男人他……他没什么文化,记帐都是隨便记。这些数字,可能是钓场的收入,也可能是欠帐。他以前跟我说过,有些老板来钓鱼不给现钱,都是记帐,年底一起结。”
她指著“袁-鱼”那张纸条:“这个袁,应该就是袁局长。他每次来钓完鱼,都不给钱,就说记在苏总帐上。我男人不敢要,就只能记下来。”
史连堂仔细看著那几张纸条,眉头微皱:“这些信息太零碎了。日期、姓氏、金额,没有任何具体说明,无法列为证据。”
杨晓菊哽咽道:“我男人他胆子小,从来不敢得罪人。那个袁局长每次来,他都嚇得说话都结巴。有次袁局长喝多了,在空调房里摔杯子,我男人嚇得一晚上没睡著……他怎么可能敢留什么证据?”
林东凡沉默了。
是啊,一个老实巴交的钓场老板,面对国土局副局长这样的实权人物,除了忍气吞声,还能做什么?
林东凡郑重其事地安慰道:“这些材料我们先收下,你放心,你丈夫的案子,我们一定会查到底。”
杨晓菊的眼泪又下来了:“林市长,我不求別的,就求个公道。我男人不能白死……”
“不会白死。”林东凡说:“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