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观
白炬解释了一会儿,主动停了下来,现在跟她说这些不太够。

    看四周的人也是满脸迷茫,他们搞不太懂这些。

    或许简单的一两句可以让某些有同样经歷的人生出感悟,可是一旦往深处聊,受限於这方面的知识积累不够,就会听不懂了。

    真理现在都硬憋著没哭,很显然是不受控制一不能主动哭,也是一种不受控。

    得用猛药。

    白炬从兜里拿出祥云平安香牌,说道:“已经好了一块。”

    崔真理被转移了注意力,稍微有些放鬆,问道:“还有一块还没好吗?

    ”

    “没呢,过段时间吧。”

    “你在上面写的是什么?”

    “中文,观字,用韩语解释就是看。”

    一边的宋倩愣了下,这个音他发的好標准。

    崔真理问道:“为什么是这个字。”

    “因为我看见了。”

    “什么?”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我问你关於讣告名字后,我们又说了哪些话?”

    崔真理点头,关於他的一切都记得。

    “我说我会用本名。”

    “然后呢?”

    “然后我问你为什么知道。”

    “再然后呢?”

    “你说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

    白炬看著她,声音不徐不疾,平稳温和。

    “我看到了你没有办法开口的话、你的挣扎、恐惧,看到你不確定怎么和朋友说、怎么让他们理解你、怎么让他们帮助你的无措,也看到了你自己骗自己、尝试去淡化的恨,试图去合理化的一切。

    我完完整整的看到了你向虚空中拋出的痛苦,那些你不確定是否正確、是否应该存在的痛苦,现在,我要告诉你—

    我看见了,所以你的痛苦成立。”

    崔真理定定的回看著他。

    静静地听著,当他每说一句,就在她心里迴荡一次。

    二十岁的崔雪莉成年了,但二十岁的崔真理没有。

    她有很多话说不出来,有很多创伤没有安稳的度过,没人教她应该怎么去学会正確的处理那些事。

    甚至连痛苦都不能说出来,毕竟在大眾看来,她生的美貌、赚的轻鬆,收穫著大批大批粉丝的喜爱。

    你这种人还会痛苦?

    你这种人也配痛苦?

    如果你要说痛苦,那我们这些更底层的人怎么办?

    崔真理也想过去问凭什么,凭什么父亲要离开,凭什么母亲不爱她,凭什么她明明没有,却要去扮演一个得到了一切的大人。

    这就是她藏在心底里不能跟朋友们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实在虚偽。

    她看起来收穫的太多了,反衬著心里的煎熬如此微小,儘管那些收穫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今天白炬告诉她,痛苦就是痛苦,不需要比较,不需要证明,如果需要,我证明。

    恍如某种世界线在收束,崔真理的脑海中只余下最后的话。

    我看见了,你的痛苦成立。

    崔真理终於读懂了最初见面时,他的眼神,他说的那些话。

    在无边无际的人海中,在找不到倾诉的世界上,他看见了。

    她终於哭了起来。

    大家没搞懂为什么崔真理哭的那么嚇人,好似要把人生的每一滴眼泪都在此刻流乾净。

    她就那样倒在白炬的怀里哭,抓著他的衣服哭,哭到最后累了,睡著了。

    像郑秀晶就搞不懂。

    也正常,崔雪莉是s假公主,krystal是家里的真女儿。

    他们也不敢说话,只是保持著安静。

    但同样有能弄明白的,没错,病的越重越明白。

    白炬拍著真理的背,感觉她睡著后活动了下脖子,正巧看到东大粉丝口中的那位龙崽”正直愣愣的看著他。

    阿美那边有个心理学家说,人会爱上另一个人,本质是因为心理可见性原则,即,后者要像一面镜子,照出前者的灵魂。

    他说那是最持久的爱。

    不是,你也被我照了?

    白炬今天是逼得没办法了才说那些话,真理的情况比大家想的还差,他等不到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

    毕竟找心理医生也有难点,一是病人要完全信任,二是由完全信任衍生出的不能撒谎。

    崔真理不行,她不会告诉一个不认识的医生的,那就没疗效了。

    可现在看来,怎么扫射到了好几个人。

    因为再一转头,金泰妍也看著自己。

    气氛有些沉默,郑秀晶小声问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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