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黑土地(求月票!)
到:“你总是能捕捉到我们的情绪,也怪不得你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许成军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到这,我们都是自己人生道路的冠军了。”

    俩人走了一阵。

    李继海突然张嘴,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真诚:“成军,我没有你那么好的文笔,我想写,但写不出东北那旮旯的岁月,写不出那片土地的魂儿。

    那十年的日子,都在我心里头装着,乱糟糟的一团,理不出个头绪。但是,成军……”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有机会,我真希望你能去黑土地看看。不是走马观花,是沉下去,去看看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是怎么活过来的,又是怎么继续往下活的。

    你笔下的故事,有股劲儿,能钻到人心里去。如果你能用你的笔,写写他们……那就好了。”

    许成军心中一震。

    李继海这番话,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心中的某个魔盒。

    他想写么?

    想啊。

    他刚刚完成的《黑键》,写的是阴郁扭曲的爱与牺牲,是城市背景下的灵魂献祭。

    而李继海口中那片广袤、苦涩又坚韧的黑土地,以及在那上面生生不息的人们,他们的爱恨、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沉默与爆发,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波澜壮阔,另一种在时代洪流下的无奈与悲怆?

    夜色中,他看着李继海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闪着微光的眼睛,那里面映照着北国的风霜与这片江南校园的静谧。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新的桥梁,通往一片他尚未真正涉足,却无比厚重的文学沃土。

    “我会的。”

    许成军郑重地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一定会有机会的。”

    “能在复旦遇见你可能是我们这些人的幸运吧。”

    “.”

    “毕业会回东北么?“

    “会啊,我的家乡得靠我们这些人建设啊~”

    “建设东北嘛?”

    “是啊!”李继海的声音带着虔诚。

    许成军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

    讲真,寝室这些人,他最欣赏的就是一条筋的李继海。

    文化人,花花肠子多。

    但他却浑然不像个中文系的。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在复旦沉静的夜色中漫步。

    许成军思维发散。

    他在前世也是个“成人礼就是张通往南方的火车票的东北孩子。”

    他也是个“黄桃罐头总能治愈一切疾病的东北孩子。”

    穿越前一天,他还记得刷到的某音:“我愿意生在东北,长在东北。但我总得挣点钱回到东北。”

    人啊~

    这一辈子~

    兜兜转转,魂牵梦绕的,终究是那片最初的土地。

    远处的虫鸣更清晰了些,《黑键》带来的那种灵魂被抽空的虚脱感,被另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广阔的情感悄然填补。

    如果,

    他只是说如果。

    他写点什么东西,能让那片大地更生机勃勃一些,能不再.

    “东北没有人贩子,但是年年丢孩子。”

    ——

    12月中旬的许成军又恢复了很忙的状态。

    和王水照一起做的谱系图研究占据了他每天一半的时间,另一半的时间兼顾《黑键》的创作和宋代文学的研究,值得一提的是许成军又被《文学评论》《文史知》等相对《复旦学报》更大众化的刊物邀请撰稿,向更广泛的读者介绍他的研究。

    这一期间,许父许母来了很多封信,话里话外问着许晓梅和他的近况,他明显的看出来老两口有点像这个妹妹了,毕竟这三十年来,大哥许建军不在身边,还有成军和晓梅,当成军走了,还有晓梅。

    现在,老两口身边没一个孩子。

    这是想孩子了。

    许晓梅倒是没多大感受,她现在是一腔投入高考的热血,有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许成军撇嘴。

    许晓梅掐腰。

    算了,被女强人的气势折服。

    苏曼舒最近也是“疯了”,这篇研究农轻重研究的论文,让她整天沉在图书馆。

    许晓梅和苏曼舒的状态堪称“拼命三郎”。

    不过许成军自己可能更拼。

    但是卷王永远意识不到自己在卷~

    每每许成军劝她悠着点,她都一句话堵的许成军牙根子疼。

    “我这一篇论文没有,你这复旦学报、文学评论这些顶级期刊上了个遍,研究生毕业直接都够破格提拔副教授的,你想让我当花瓶?许成军的附庸?”

    “.”

    行啊,努力吧~少女~

    我可是女权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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