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报答春光只有处
现代叙事’?他拒的从不是西方文学,是丢了自己去学西方的‘空壳子’。”

    文中,茹志鹃特意提及《浪潮》创刊号里许成军的《未启的窗》:“‘我却选了另外一扇窗’,这扇窗不是封闭的墙,是贴着中国日子的‘文学之窗’。

    比之某些学马尔克斯却只学‘魔幻’皮毛的作品,《浪潮》的‘真’,才是中国校园文学该有的样子。”

    同日,《文汇报》副刊则登了王元化的短评《文化自信非民粹》。

    这位以“思辨”著称的学者,从理论高度驳斥流言:“许成军与格拉斯的对话,本质是‘文化主体性’的坚守——我们借鉴西方,当如鲁迅译尼采、茅盾译左拉,是‘拿来’而非‘跪拜’。《浪潮》的价值,正在于它证明:中国文学的现代性,可从传统里长出来,不必靠‘西化’装门面。”

    当许成军看到这篇文章时,也还觉得诧异。

    当时与君特讨论的时候,这位的态度说不上明朗。

    有时候人的立场和站位真的不是单一因素决定的。

    还得和教员多学习啊。

    让李晓林瞠目结舌的是。

    《沪上文学》编辑部更联合罗洛、李子运等作家,推出“校园文学的根与放”专题。

    茹大姐抢个稿子你至于么?

    罗洛以翻译里尔克的经验写道:“我译‘挺住意味着一切’,从不敢丢了中文的韵律;许成军写‘纯粹的我’,也从不敢丢了中国人的心境。这不是‘拒绝交流’,是对文学的敬畏。”

    李子运则晒出《浪潮》的读者数据:“创刊号3000册一周告罄,外校求购信堆了半尺高——读者的选择,比任何批评都有力。”

    连一向低调的老作家施蛰存,也在《新民晚报》“灯下漫笔”栏写了段短文:“见复旦青年办刊,敢谈‘守根’,敢拒‘盲从’,想起五四时我们办《新青年》的劲头。我想我从许成军这辈人身上看到了骨头。”

    直到月末。

    魔都文坛都是围绕许成军和《浪潮》在讨论。

    或褒或贬。

    时捧时猜。

    但是整体风向已经基本稳定。

    毕竟。

    你想做开创者、你想做自由者、你想做破局者,那么一定是要经历这一切的。

    只是做文学创作的人,大部分靠的是天赋和敏锐度。

    也没有许成军背后这么多的贵人相扶。

    文学搞的好的有不少中文系毕业的。

    像沈从文、苏童、刘震云甚至是jk罗琳都是。

    但问题坏就坏在这,有时候很先锋的思想,很露骨的批判,很怪异的结构,跨专业的通感,这些能助作家到顶尖的玩意。

    中文系的或者比较文学专业的人不去利用,或者不屑用或者不敢用。

    哪怕是一般的作家,后来懂太多了,写的也没早年那个愣劲了。

    就比如王硕。

    在打工时,他能捣鼓出《动物凶猛》。

    这种专业人士看来毫无章法的玩意,等他年纪一大,学习地东西多了,他那种浑然天成的痞味就没了。

    从吸引力变成了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文学,艺术乃至科学能搞顶尖都是一样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叛逆期很短的,有时候作家一辈子最重要的一本书就是在17岁到25岁打好草稿了,过了这个时间你只能去教书了。

    但许成军不太一样的是。

    他破局靠的根本不是天赋,而是见识。

    说起来他是个没什么天赋的中庸的创作者。

    ——

    11月最后一个周末。

    朱东润家的堂屋,檀香与旧书墨香缠在一起,老人正坐在藤椅上翻《唐宋八大家文钞》。

    许成军帮着整理案头的校勘笔记。

    此时,家中突然收到一封来自首都的挂号信。

    许成军帮老人拆信时,见信封上“矛盾”二字笔力沉厚,里面是张泛黄的《小说月报》1921年合订本扉页,背面写着:“昔办刊时,亦遭‘离经叛道’之讥,然读者之心,最是公允。君之《浪潮》,根在校园,力在真率,何须惧流言?若需理论支撑,可寄文稿与《文学评论》,提吾名即可。”

    旁边附着的便签上,还列着几篇文献。

    《夜读偶记》中论“中国现实主义传统”的章节、《鲁迅论》中“继承而非神化”的观点,甚至标注了页码。

    黄霖与章培横恰好来访,见许成军捧着扉页发呆,凑过来一看便笑了:“沈公这是给你搭了两座桥啊!一是学界的理路桥,二是舆论的缓冲桥。”

    这一幕也不少见。

    老先生基本每逢半月就会把在校的学生们叫到家里小聚。

    也是上了年纪。

    喜欢唠叨几句,更喜欢听听这些学生们讲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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