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那人,估计连自己粮票放哪都记不住。”
末了,还补了一句:“信也是!”
许成军:“.”
今天就没他说话得份。
许成军刚想说点设么,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夹杂着中文的外语对话。
许晓梅立马忘了粮票的事,顺着声音望过去。
桌旁坐了两个外国人,一个皮肤黝黑,穿件格子衬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的浅疤。
另一个是金发姑娘,裹着件灰绿色风衣,手里捏着本《汉语入门》。
“那是留学生吧?”
许晓梅小声问,眼睛里满是好奇,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看外国人。
“左边那个像日本来的,”
苏曼舒压低声音,“今年年学校来了几个日本学生,短期研修的。右边那个应该是美国的,上个月资料室见过。”
1979年复旦以及全国高校的留学生群体中,西方国家尤其是西欧国家的学生占绝对多数,非洲、日本等其他地区的学生虽已出现,但尚未形成规模,这与外交和经济有着很大的关系。
和2000之后尼格遍地的景象大不相同。
这话刚落,那日本学生突然转头朝这边笑了笑,用还不错的中文喊:“泥嚎!”
许晓梅吓得赶紧缩回脑袋,趴在桌上憋笑。
许成军笑着对日本人来了句:“pleased to et you.”
口音很标准,一旁的美国女生惊讶地看着许成军。
她第一次听到发音这么标准的中国学生。
苏曼舒也是诧异的看着许成军,眼里异彩连连。
“nice to et u! and i love how clear your pronuncian is—easy to follow.”
(你好,你的发音很标准。)
“u too.”
(你也是。)
美国女生满脸问号。
我也是?
我他妈就是美国人!
许成军也懒得理她。
你夸我我就得搭理你?
闲的啊?
他从21世纪过来的,对欧美白人不说不屑一顾。
但也不至于另眼相待。
一身古龙水味,着实受不了
除非有好处,他没必要特意接触这帮人。
苏曼舒对许成军的表现很满意。
“夫德”满分。
还有魅力~
她忍不住笑了,嘴角弯弯的,煞是好看,给许晓梅碗里舀了勺罗宋汤:“快喝,凉了就酸了。”
“我怎么没有?”
“大老爷们没长手!?”
算了,爱屋及乌!
女人讨好我的小技巧罢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
最终。
许成军还是认识了这个日本人和美国人。
他不好奇外国人,
但架不住外国人好奇他。
一个穿着打扮洋气,英文流利眼里满是自信且对他们不敢兴趣的中国人很难不引起他们的好奇。
日本人叫藤井省三。
通过“中日友好协会”这一民间渠道申请,在复旦短期研修,主攻鲁迅研究。
听说许成军是个作家,且是中文系学生,就更加热情。
一会一句“南达贴”“松那扣托”“比哭里西塔”。
这种口音习惯,让许成军觉得这人有点像日本电影里无能的丈夫。
美国女生叫alice(爱丽丝)。
交换生,是来复旦短期进行语言学习的。
金发碧眼,低配版瑞秋。
俩人热情地告诉了许成军他们的居住地址。
许成军热情的接过来。
出门的时候,随手扔到了垃圾桶。
苏曼舒:“你对外国人不好奇?”
许成军:“有什么好奇的必要?”
你特么不是一直盯着写着爱丽丝宿舍的小卡片呢么!
苏曼舒满意的点点头:“你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么?对发达的西方国家不好奇么?”
至少她是对教授们口中那个发达的资本主义世界还是有着想要了解的欲望。
苏曼舒这话问出口时,许成军正用牙签剔着牙。
目光扫过食堂门口三三两两结伴的学生。
牙签粗糙的触感让他有种隔世的恍惚。
他没直接回答,反倒先笑了笑,声音压得比刚才和留学生对话时更低些,带着点过来人的漫不经心。
“你觉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