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得意忘形
    bj的冬天,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后海结冰的湖面,带著清冽的寒意。

    刘灿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牌楼下,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跺著脚,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乾冷的空气里。

    远远地,刘灿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景田小跑著过来,穿著一件格子风衣,毛线手套和帽子,衬得她小脸莹白,鼻尖冻得有点发红,却更添了几分鲜活气。

    脖子上隨意缠著一条粗线针织的亮黄色围巾,没怎么化妆,眉眼却清晰明亮,那种专注又灵动的神態。

    “导演!”景田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熟稔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亲昵,“没等很久吧?这地方周末可真难停车。”

    “刚到。”刘灿看著她这身比起保暖更注重搭配的穿著,挑了挑眉,“穿这点,一会儿上了冰面可別哭鼻子。”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在片场打磨出来的、介於导演和兄长之间的调侃。在洛杉磯拍《爱乐之城》的几个月,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工作模式外的轻鬆交流。

    景田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小看我?在格里菲斯天文台拍夜戏那次,谁冻得直哆嗦最后披了我的毯子?”她毫不客气地翻旧帐,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刘灿失笑,想起那个被加州夜风吹得怀疑人生的晚上,眼前这个姑娘確实比他能扛冻。

    “那是意外。”他拒不承认,率先朝租冰鞋的棚子走去,“赶紧的,別磨蹭。”

    ......

    租冰鞋的过程很顺畅。景田显然有备而来,直接报了自己的码数,甚至还能对鞋子的类型提出点小要求。

    刘灿帮她拿了鞋,递过去时,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不同於片场工作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接触,在这寒冷的户外,这一点触碰似乎带著不同的温度。

    景田飞快地接过鞋子,低下头假装研究鞋带,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几下。刘灿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插进羽绒服口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

    走上冰面,景田展示了她刚才並非完全吹牛。她滑得不算特別嫻熟,但平衡感不错,能自己稳稳噹噹地向前滑行,姿势甚至称得上优美,显然是有些功底的。

    “哟,还真会啊?”刘灿跟在她身边,滑得稳而放鬆,带著点审视的意。

    “当然!”景田有点小得意,微微扬起下巴,“小时候学过一阵儿花样滑冰,虽然没坚持下来,但底子还在。”

    她试著转了个小圈,“怎么样,刘导?这动作够不够放进下一部电影里?”

    她开玩笑地问,眼睛弯弯的。

    “差点意思。”刘灿故

    意板起脸,拿出导演的派头,“核心力量不够,转体的时候有点晃。回头让武术指导给你加练。”

    “喂!”景田嗔怪地瞪他一眼,作势要用手套砸他,脚下却一个趔趄。

    刘灿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这一次,动作熟练而自然,就像在片场无数次指导她动作、防止她摔倒时一样。

    但环境变了,不再是聚光灯下和眾多工作人员环绕中,这扶持就多了几分私密的意味。

    “看吧,得意忘形。”刘灿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有立刻鬆开手。

    景田借著他的力道站稳,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別的缘故。

    “是冰面不平!”她强词夺理,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於是,就变成了刘灿虚扶著她的手肘,两人並肩在冰面上滑行。聊天的內容也从滑冰技术,很自然地滑向了回忆。

    “比在洛杉磯跳那些踢踏舞容易多了吧?”刘灿问。那时她为了一个镜头苦练了好久,脚踝都肿了。

    “那可不好说,”景田笑起来,“跳舞摔了也就疼一下,在这儿摔了可是透心凉。”

    她侧头看他,“不过说起来,还是在天文台山顶拍最后那场戏最冷,风那么大,还得演出那种梦幻的感觉。”

    “嗯,ng了七次。”刘灿记得很清楚。

    “是八次!”景甜纠正他,语气带著点小小的抱怨,“第八次才过的!您当时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有吗?”刘灿挑眉。

    “当然有!嚇得米兰达都不敢大声说话。”

    两人一边滑一边聊著片场的趣事和糗事,那些共同经歷的日夜仿佛又重新变得鲜活。

    距离在不经意间拉近,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呼吸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风吹散。一种温暖而鬆弛的氛围包裹著他们,与外界的寒冷隔绝开来。

    景田渐渐放开,滑得快了些,偶尔会调皮地滑到刘灿前面,倒著滑,面对著他说话,眼睛亮得惊人。

    刘灿不得不分神留意著她周围,防止她撞到人,嘴角却始终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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