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豪赌
    2007年元旦后,纽约曼哈顿。

    保尔森基金总部42楼的落地窗外,哈德逊河上的浮冰折射著冷冽的光泽。

    刘灿站在窗前,他的目光扫过河对岸的新泽西,那里正飘著细碎的雪花。

    “. liu,久仰。”

    约翰·保尔森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两名风控律师和一位亚裔面孔的年轻分析师,“坦白说,收到你的会面请求时,我们做了两周背景调查。”

    他微微眯起眼睛,右手转动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个刚拍完《爱乐之城》的导演,帐户里突然多出2亿美元——这比好莱坞剧本还离奇。”

    刘灿转身,嘴角微扬:“所以你们查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保尔森身后的分析师,注意到对方手中的文件上正显示著自己的財务数据。

    “电影的票房分成、你在新加坡的货幣押注、甚至你在比佛利山庄那栋带私人放映厅的別墅。”

    保尔森的首席风控官凯萨琳翻动著文件,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我们没查到这笔资金的最终去向。”

    她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刘灿,“特別是去年12月那笔来自瑞士的8500万美元。”

    “因为你们没查对地方。”

    刘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去年11月,我在开曼註册了一家离岸基金,专门做空abx指数。”文件滑过桌面,在保尔森面前稳稳停住。

    保尔森的手指在文件上停顿了一瞬。abx指数——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晴雨表,华尔街最危险的赌桌。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收缩:“你买了多少cds?”

    “足够让高盛的风控部门失眠。”

    刘灿啜了一口黑咖啡,杯子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比起你在gsa信託上的头寸,还差得远。”

    保尔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有趣。但一个导演怎么会懂信用违约互换(cds)?又怎么知道我在gsa的头寸?”

    “电影和金融都是讲故事的艺术。”刘灿放下咖啡杯,“只不过你们的故事能让全球经济崩盘。”

    他直视保尔森,“至於你的头寸...摩根大通的jae din上周在私人晚宴上提到过。”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保尔森的律师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內袋,仿佛那里藏著一把枪。年轻的分析师手中的电脑“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保尔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头发现领地被侵犯的狼,“这些信息如果泄露...”

    “会让sec的调查提前六个月开始?”

    刘灿轻笑一声,翻开文件第17页,“我知道高盛正在偷偷清仓他们承销的gsa信託產品。”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我知道贝尔斯登旗下两支对冲基金已经停止赎回,而他们对外还在说流动性充足。”

    保尔森的首席律师马克·威尔斯突然插话:“这些都是市场猜测,没有確凿...”

    “我还知道...”刘灿提高音量打断他,“滙丰银行將宣布北美房贷业务105亿美元的亏损。”

    他从內袋掏出一部加密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这是他们cfo三天前在伦敦的谈话。”

    录音中,一个带著浓重英国口音的男声说道:“...我们必须赶在季度財报前处理掉这些有毒资產...”

    钢笔从保尔森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凯萨琳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信息...”保尔森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动摇,“就算是华尔街內部,知道的人也不超过十个。”

    “所以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值2亿美元了?”

    刘灿微笑,目光扫过墙上显示实时abx指数的显示屏,“顺便说,今天下午3点,穆迪会下调62个s评等。”

    窗外,纽交所的收盘钟声隱约传来。

    保尔森沉默良久,突然起身走向角落的酒柜,倒了两杯麦卡伦。

    ........

    “代持操作可以。”他將酒杯推向刘灿,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我要知道你的消息来源。”

    刘灿举杯轻碰,“我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就像你有你的对冲模型。”

    他啜了一口威士忌,“华尔街的电梯里、高尔夫球场上、甚至脱衣舞俱乐部包间...到处都是愿意说话的人。”

    保尔森盯著他,突然笑了:“你比麦可·巴里还疯。”

    他转动著酒杯,“至少他只相信数据。”

    “不,我只是比他更早看穿了这场游戏。”

    刘灿一饮而尽,“华尔街在卖炸药,评级机构在点火,而美联储假装看不见烟雾——这场大火迟早要烧穿整个金融体系。”

    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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