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则是妾室所出,林氏不是个能容人的性子,幸而苏则母子两人不得老王爷看重,他们才得以安然留在府中。
只云嫣然不解的是苏则行事向来小心,今日这是怎么了,“三弟为何与你大打出手?”
苏则嘆声道:“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朝中有许多大臣上书劝諫陛下立昭王爷为太子,三弟也参与其中。
可太子暂时只是失踪,又不是……我觉得三弟此行欠妥,寧王府本就树大招风,实在不应捲入其中。”
云嫣然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苏则竟有如此见识,頷首道:“你说的对,我们寧王府的確不適合隨波逐流。
不过三弟的脾气向来不好,你日后还是能避则避吧。”
语落,云嫣然吩咐芬儿道:“前些日子金府送来了一些补品,你给韦侧妃送去一些,再给二公子探探脉。”
“我这丫鬟会些医术,让她给你看看伤势,受了伤就要吃药,不能一味忍著,这样也不会让母妃察觉,你安心便是。”
苏则眸光晃动,感动的几欲落泪,他在府中一向不受重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多谢大嫂,我给您添麻烦了。”
云嫣然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
云嫣然觉得天色有点冷,正欲回锦华院,苏则突然唤住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嫂,如果太子殿下真的……真的歿了,您和大哥可有做好打算?”
云嫣然眉心微微蹙起,眼中也噙满了忧虑,但也只是摸了摸高高拢起额小腹,淡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行定夺吧。”
云嫣然长长嘆了一声,愁容满面的折身离开。
次日,锦华院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苏则的生母韦侧妃一向深居浅出,云嫣然只在年节府中祭祀时见过她一次,她身体似乎不大好,脸上没什么血色。
她的穿著也极为简单,是最寻常不过的褐色衣裙,她的模样明明不老,但就是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王妃。”韦侧妃显得有些拘谨,与云嫣然见了礼后才侷促的坐了下来,开口道:“王妃,昨日的事我都已经听则儿说了,多谢您了。”
“二公子是王爷的亲弟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须您亲自走这一趟。”
韦侧妃摇摇头,眉目中满是困苦,“实不相瞒,今日前来一是为了些王妃关怀之情,二也是想为则儿寻条出路。”
云嫣然偏头不解,韦侧妃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我性情木訥,不得老王爷欢心,连累著则儿也不受重视,但则儿本就是庶出,我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只盼著他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可……可太王妃与恆郡王都不是个能容忍的,如今则儿又得罪了恆郡王,则儿笨手笨脚的,若有找一日惹恼了太王妃,这可如何是好啊。”
韦侧妃轻轻啜泣起来,云嫣然连忙出声安抚,韦侧妃抬帕拭泪,哽咽著又道:“可王爷与王妃你们不同,你们心胸宽广,为人良善,则儿若能跟著你们我便是死了也安心啊。”
韦侧妃脸色更白了,似乎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便特意跑来云嫣然面前託孤。
云嫣然见状只感嘆韦侧妃一番慈母之心,忙道:“年关將至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王爷面冷心热,自会照拂兄弟姊妹,这点您就放心吧。”
得了云嫣然应允,韦侧妃连连頷首,感动不已,她打开隨身带来的食盒,不好意思的道:“我没什么拿得出的东西,也知道王妃什么都不缺,我亲手做了一些点心,王妃若不嫌便请尝尝。”
韦侧妃端出一盘十分精致的点心,瞧著竟比府中的厨子做得还要精巧。
韦侧妃是个心细的,端出点心后先行拿了一块放入口中,笑著道:“味道还可以,王妃您也尝尝。”
韦侧妃做到了这一步,云嫣然不好再拒绝,也拿起了一块点心,她放在鼻下嗅了嗅,竟闻到一股奇香,“这是什么味道,以前竟从未闻到过。”
韦侧妃含笑答道:“我是小地方出来的,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便只能用山上的香料做些吃食,这点心便是我们当地的小吃,虽不及府中的吃食精致,但味道也算清新。”
“原是这般。”云嫣然点了点头,启唇咬了一小口,味道果然不错。
“味道很好。”云嫣然转头对芬儿道:“將点心收好,今日便不必让小厨房送糕点过来了,一会儿我饿了吃这个便好。”
见云嫣然喜欢,韦侧妃也鬆了口气,“王妃不嫌便好,日后只要王妃想吃我便给王妃送来。”
云嫣然弯唇笑道:“那感情好,您的手艺这般好,想来父王当年也定然十分喜欢您的手艺了。”
韦侧妃怔了下,旋即不自然的笑了笑,云嫣然诧异问道:“怎么,难道您没给父王做过吃食?”
“老王爷常年征战沙场,在王府的日子屈指可数,回王府后也多陪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