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正在处理锦衣卫呈来的奏信,抬笔在每封书信上写下了处理方案。
副指挥使站在一旁看著,所有看到指挥使处理公务的人都会不为之惊嘆。
指挥使就如同不知疲惫的工具般,一个人处理事情的效率堪比数人。
处理完最后一封奏信,薛泽將笔落下,副指挥使连忙將书信整理好。
他正欲请辞,揉捏眉心的薛泽倏然敛眸开口道:“寧王府如何了?”
嗯?
寧王府最近还有什么事吗?寧王妃不是都回王府了吗!
薛泽睁开眼,眸中寒芒顿时让副指挥使打了一个寒颤,他飞速运转大脑,拼命思索,支吾著道:“陛下从內务府挑选了一名嬤嬤教导寧王妃与郡王妃算学,两人大概於半月后比试……”
副指挥使小心翼翼的回稟道,心里其实没什么底,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会是指挥使想知道的吗?
薛泽闻后眉梢微动,继续问道:“两人进展如何?”
副指挥使心中愕然,指挥使竟当真关心这种事?
见薛泽看他,副指挥使忙道:“啊,听闻恆郡王妃要比寧王妃高明不少……”
薛泽闻后略一蹙眉,旋即勾唇笑起。
她那般精明的人怎会用自己的短处与別人的长处相爭,怕是又憋著什么坏主意!
副指挥使默默看著,心想指挥使与寧王真是积怨甚深啊,寧王妃失利竟让他这般高兴。
曹氏接到了寧王府送来的帖子,林氏邀请她去寧王府赴宴,並作为云嫣然与钱莹比试的见证人。
曹氏將请帖隨手放在一边,笑道:“这寧王府还真是热闹,自从寧王娶了寧王妃,新鲜事真是层出不穷啊。”
“寧太王妃乃小门户出身,岂能与夫人的治家手段相比。”杨妈妈为曹氏斟茶,笑著说道:“便如那寧王妃一般,就算有些小聪明,终究还是不及名门出身的郡王妃。”
曹氏抿茶,笑而不语。
尚在闺中时父亲本就要將自己说给忠勇侯,两家长辈也都商议好了。
可没想到忠勇侯出去一趟竟带回来一个女人,甚至还娶她为妻。
不过人的命数是天定的,那个女人福薄,没几年便撒手人寰,这个位置终究还是她的!
薛明珠在一旁吃著糕点冷笑道:“当初便瞧那寧王妃不是个省油的,府上有这样的儿媳,也难怪太王妃焦头烂额了。”
杨妈妈頷首,当初若不是那寧王妃多事非要替世子作证,何至於让夫人费心筹谋的事付之东流。
“好在咱们府上的的世子妃还是很安分守己的,您看方才世子妃又给您送驻顏霜来了。”
杨妈妈双手呈上一个精美的瓷罐,里面装的是南疆至宝驻顏霜,城中好些家的贵夫人都在用,听说效果显著,一瓶下去甚至已有回春之象。
曹氏扫了一眼,却没有接,只勾唇幽幽道:“是不是真的安分守己尚且难说,人啊,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曹氏选絳卓做自己的儿媳並非因她乖巧懂事,不过纵横谋划而已。
有胆量离开家国独自嫁来大越的女人心思能单纯到什么地步,她的东西再好自己也不敢要,“拿下去丟了吧,处理得谨慎些,莫要让旁人瞧见。”
“母亲,听说这一瓶驻顏霜千金难求,您就这么把它扔了?”
曹氏放下杯盏,语重心长的道:“以色侍人那是妾室做的事,堂堂正室夫人何须如此。
明珠,你日后也定要嫁入权贵之家,你要记住你需要得到夫君的敬重,而所谓情爱不过锦上添花。
有则美矣,没有也不重要。”
就算她再年轻个十岁又如何,能敌得过那些二八年华的女子吗?
纵使容顏不败,再美的容貌男人也终有看腻的那一日,与其费心拴住男人,不如想著如何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薛明珠从善如流的点头,“女儿明白了。”
可离开时,她却唤住杨妈妈,道:“妈妈將东西给我处理吧,你是母亲身边的人,容易被人盯上,府中人不会注意我的。”
杨妈妈想了想,觉得薛明珠说的有理,便將东西递给了薛明珠,“那便劳烦小姐了。”
“好。”薛明珠神情如常的应下,將瓷瓶藏入袖中抬步而出。
只她一路回到了院子,並未如约將驻顏霜处理掉,反是一个人坐在镜前美滋滋的打开了驻顏霜。
母亲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世上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细腻柔嫩的脸蛋,莞尔一笑。
如果她在年轻时便开始用这好东西,岂不早早领先同龄人一步,待日后她们人老珠黄,自己美貌依旧,那该何等让人羡慕!
寧王府中。
一连几日的学习,比试的结果都无一例外是钱莹领先,甚至李嬤嬤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