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自尽
    大理寺。

    此番苏容前来脸上有了笑意,眸中忧色已散,心情甚好的道:“外祖父,再过不久您便可以回府了,舅舅他们都在家恭候您呢!”

    自从秦阁老入狱,根深叶茂的秦家却仿佛在一夕之间枯萎凋零,往日高朋满座,如今却门口罗雀。

    秦家的几位老爷虽也在朝中任要职,但此事牵涉甚大,秦家不能再有任何动作,否则怕是更会被小人重伤。

    且他们心中一清二楚,如果此番秦阁老没有办法洗脱罪名,秦家这棵大树便会彻底倒下,就连秦阁老都没想到此番竟能峰迴路转。

    秦阁老早就满腹疑问了,“殿下,您是不是得了什么人指点?”

    太子的性情他最了解,这些事可不像他能筹谋出来的。

    苏容见秦阁老清瘦了许多,为了让他宽心,便頷首低声道:“外祖父儘管放心,外面有我们筹谋,您一定会无事的。

    只不过三司审案程序繁琐,难免还要让您再委屈几日。”

    “你们?”

    此番苏鈺出手相助,想来已有许多人察觉到了,苏容便没再隱瞒,与秦阁老开诚布公了。

    “寧王?”秦阁老如何也没想到为苏容出谋划策之人竟是寧王。

    寧王手握重兵,盘踞岐山,这样的人是保疆扩土的利將,却也是让君王忧心的权王。

    昭王与献王各有势力,且皆比太子看起来胜算更大,他为何单单选择了太子,莫非是见太子体弱……

    秦阁老未曾与苏鈺共事,他与苏鈺仅在早朝上见过几面,对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他为人狷狂无礼上。

    文人本就不喜欢武將身上的霸道野蛮,而这位主更是其中翘楚,对户部尚书都敢当眾殴打,这还不算如兵部尚书那般被人暗地里痛打的。

    所以秦阁老对苏鈺的第一印象是不喜,旋即则是疑虑,担心苏鈺帮衬太子是假,想要图谋天下才是真。

    苏容看出了秦阁老的犹疑,连忙道:“外祖父,寧王看似淡漠疏离,对谁都不放在心上,性情又狠厉了些……”

    秦阁老闻言不禁心想,一个人脾气性情坏到这种地步还有可取之处了吗?

    “但他扶持我的心意是毫不掺假的,以他的权势若真有所图谋大可不必在我身上费这般气力。

    其实先前南疆要与大越和亲时,寧王便提醒过我绝对不要有任何动作,否则反是会让寧安有危险。

    可我当时却没信他的话,险些让寧安被送去南疆,而后也是他帮我解决了难题。”

    听苏容將他们之间的事娓娓道来,秦阁老这才恍然,原来之前的许多事並非他们运气好,而是有人在暗中为太子谋划。

    秦阁老怔怔的看著太子,心中思绪万千,却无言可说。

    他在太子眼中看到了不曾有过的光,或许因太子早就知道自己不得圣心,又身体孱弱,所以他对凡事看得极淡,似在坦然等待著自己性命终止的那一日。

    可如今他有了希望,有了奔头,这样的太子很好,而这是寧王赋予他的。

    秦阁老欣慰的笑了,心里却有些酸楚。

    自己忝居阁老之位,非但未帮上太子,反还要劳他奔波,真是不中用了。

    苏容给秦阁老送了药膳饭食,待他用过后才起身离开,温和含笑道:“外祖父,我们都在秦府等著为您接风洗尘。”

    秦阁老笑了笑,点了点头。

    待太子离开后,他却端坐桌前,许久未动。

    外面传来镣銬和脚步声混杂的声响,秦阁老抬头望去。

    纪安又被拉出去提审,在路过秦阁老牢房门前,他一如既往的行跪拜大礼,秦阁老也一如既往的对他视而不见。

    纪安也已习以为常,正欲起身离开,秦阁老却破天荒的开口道:“纪安,老夫还未曾问过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背叛我们?”

    纪安瞳孔微动,自师父得知他的行径后这是第一次与他说话。

    他低垂著头,不敢迎视恩师锐利的眼神,“事到如今这还重要吗?”

    “重要。”秦阁老言简意賅,气势不怒自威。

    狱卒知道秦阁老已经洗涮了罪名,最多是个失察之过,即便被陛下怪罪也不会有损秦家的根本,便耐心的候在一侧,未做任何催促。

    纪安沉了沉肩膀,嘆声道:“既然恩师相问,那罪徒便也不再隱瞒。

    我此番所为並非为了荣华富贵,反是为了延续师父您对弟子的教导。”

    秦阁老一时不解,却见纪安抬起头,他的双眸依旧清明,一如他当初来秦府求学时那般,眼中全是对学问的探求欲望。

    “师父当年传授学问时便告诉弟子们要苦天下百姓之苦,学问是用来造福百姓,而非为了取悦权贵。

    弟子至今初心仍在,可敢问师父,在您心中太子殿下与天下百姓谁的地位更重?”

    秦阁老语凝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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