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然有些担忧,他堂而皇之的闹出这么一通,怕是过两日御史台就得找上他。
“还有,你方才说不疼妻子便不是好儿郎,你可忘了那位?”云嫣然朝著皇宫的方向抬了下眉眼。
苏鈺却显得莫不在意,只攥紧了云嫣然的手道:“理会他们做甚,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上元节,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苏鈺过得上元节虽比云嫣然多,但这其实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上元节。
以前他要么在书房中,要么在军营里,他不知道上元节该做些什么,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陪著她。
云嫣然偏头看著苏鈺,融融一笑,心里却满是怜惜。
初二回门那日苏鈺的话虽然不多,但她能看出他真的很开心。
就寢时他抱著她,在她耳边低低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喜欢过年节,因为只有今年他才能感受到家人团聚的快乐。
她握紧了苏鈺的手,將头倚靠在他的身上,柔声道:“我只想一直这么握著你的手,走下去,无论走到何处。”
天涯之大,有他则是归途。
苏鈺眸光晃动,眉眼轻弯,无声笑了笑,带著她走进了灯火斑斕处……
……
金氏懒得出门,便直接婉拒了吴氏白氏的邀请,乾脆窝在屋子里看杂书。
况且人家夫妻上街游玩,她哪能去做小尾巴,年岁小也就算了,三十多岁的小尾巴那岂不要笑死人了。
金氏认真翻阅著手中的话本子,不得不承认阿芙那丫头找书的本领真是一绝,本本都堪称精品,就如她最近看的这本,摄政王与亡国公主的爱恨情仇,真是赚足了她的眼泪。
“小姐。”金氏回了金府后,赵妈妈便一直称呼她为小姐。
“怎么了?”金氏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望过去。
便见赵妈妈手里提著两盏花灯走了进来,金氏忍不住笑著道:“这该不会是大哥二哥送来的吧,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喜欢这个?”
只怕就连嫣然都不爱玩花灯了。
赵妈妈摇头,笑著回道:“这不是大老爷二老爷送来的,这是陈家小姐送来的。”
“念儿?”云嫣然出嫁后,陈念与谢澜经常来探望金氏,所以金氏对她们的称呼十分亲昵。
“是,陈小姐特意送了两盏花灯来,这盏是给王妃的,这盏是给小姐您你的。”
金氏端详著赵妈妈手中的两盏花灯,给云嫣然的那盏是一只华丽的孔雀,做工复杂,顏色华丽,就……很浮夸。
给她的那盏倒是別致,那是一盏牡丹花灯,匠人手巧,竟以竹枝和洒金宣纸做出了层层叠叠的牡丹花。
花灯內亮著一盏烛火,暖光融融,仿佛一朵绽放於灿烂日光之下的牡丹,花开正盛。
“陈小姐真是有心啊,定是知道您喜欢牡丹花这才选了这盏花灯。”赵妈妈笑著说道。
金氏却看著牡丹花灯若有所思起来。
这不像念儿送的,倒像是他送的。
並非金氏自作多情,而是那盏孔雀灯实在太过艷俗了些,她不相信女孩子会有那样的品味,看著便像是男子选的东西。
若当真是他,那他的心思岂不不言而喻了?
赵妈妈不知金氏为何失神,她也未多想,放下花灯便退出了房间。
金氏则倚著椅子出神的望著花灯,灯光映进眸中,暖意融融,可她的心却如海面的波浪,迟迟无法平静。
……
未过几日,云嫣然果然一语成讖,御史台上书弹劾寧王苏鈺品性不端,有损皇室威严。
宣平帝听闻苏鈺竟在大街上带头为云嫣然画眉,不禁愕然的挑了挑眉,寧王竟已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了吗?
苏容闻后亦是一怔,旋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寧王还真是肆意啊。
陈濯皱了皱眉。
御史台堪称朝堂最乱之地,眾多势力交错纵横,他虽为督查御史,但也无法管控其他御史。
毕竟闻风而弹是御史的职责所在,就连皇帝也不敢多加斥责,否则便是有违先祖之令。
贾御史语落,望著苏鈺义正言辞的道:“此事寧王想作何解释?”
苏鈺侧眸扫了贾御史一眼,语气清冷,“本王为何要与你解释?”
贾御史顿时语凝,显然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论王宫贵胄还是权贵眾臣,哪个被御史弹劾后不得小心翼翼的出来解释,可这寧王怎么这样呢?
莫非要破罐子破摔不成?
苏鈺却继续漫不经心的问道:“本王为王妃画眉,又与你何干?”
华將军哈哈一笑,插嘴道:“是呢,贾御史管的也宽了,你平日宿在哪个姨娘那我们也没过问啊!”
“听说贾御史很有情调,没事还会与姨娘们抚琴作诗呢!”虎威將军也笑呵呵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