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把她给本宫抓起来,本宫今日非要打死她这个小贱人!”
慧昌身后的婢女这才回过神来,一窝蜂似的衝上前。
“住手!”一声厉呵传来,原是秦皇后带著一眾妃嬪赶了过来。
云嫣然鬆开了手,毕恭毕敬的与秦皇后见礼。
慧昌捂著自己的手臂,目眥欲咧,不待行礼便开口道:“皇后娘娘,云嫣然这贱人敢对本宫逞凶,今日定要好好教训她!”
“够了!”秦皇后还在因宣平帝要送寧安和亲一事而恼怒,对待慧昌自然没有往日的耐性,“清瑶是你父皇亲封的乡君,又是寧王妃,你岂能以如此污言秽语折辱她!”
“哪是本宫折辱她,分明是她指桑骂槐污衊本宫!”
慧妃对云嫣然和慧昌都没什么好印象,便又添了一把柴火,“慧昌啊,方才我们可都瞧见了,分明是你欲对寧王妃出手,还命下人们一同动手,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慧昌公主狠狠瞪了慧妃一眼,目光凶得仿佛要吃人一般,“本宫的手臂都快被她拧断了,难道还不准本宫唤人吗?”
说完,慧昌公主挽起了袖子。
云嫣然看著瘦瘦弱弱的,手劲儿却大的厉害,疼得她都冒出了冷汗,手臂定然淤青了。
可让她诧然的是,她的手臂白白净净的,只有些许清浅的红痕,哪里有一丝受伤的跡象。
寧安公主抿唇一乐,笑道:“慧昌还真是身娇肉嫩,寧王妃不过抬手挡了一下,便让你痛成这样。
若你那巴掌当真打在了寧王妃脸上,手岂不要废掉了?”
面对寧安的嘲讽和眾人狐疑的视线,慧昌第一次感觉到委屈的滋味。
她从不与人讲道理,她的规矩就是规矩,可没想到她这次本是占理的,却反而如何都说不清了。
“这怎么可能,她方才明明对我动手了!”慧昌翻来覆去的检查著自己的手臂,试图找到她受伤的证据,只结果自是枉然。
云嫣然轻轻嘆了一声,牵唇苦笑道:“清瑶自知身份不若殿下尊贵,若是寻常殿下赐教我自不敢反驳。
但如今我既已为寧王妃,我的所行关係著王爷的顏面,所以请恕清瑶不得相让。”
寧安忙开口劝慰道:“这件事本就怪不得寧王妃,你不必如此自责,要怪也怪我碍了慧昌的眼,好好不在宫中备嫁,反要跑来这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皆是无尽的心酸与委屈。
慧昌怒不可遏,指著两人道:“好啊,你们两个一丘之貉,联起手来陷害我,你们给我等著!”
慧昌气恼不已,拂袖而去。
慧妃一脸失望,原以为她们相爭能闹到陛下面前,到时候她在旁煽风点火,让陛下都厌嫌了她们,没想到慧昌竟这般不中用!
云嫣然与寧安公主相视一眼,两人默契一笑。
早在慧昌出现时云嫣然便对寧安使了眼色,让她身边的宫女去向皇后求救。
在远远看到秦皇后一行人时,云嫣然便故意激怒慧昌,让她在眾人面前將打掉的牙通通肚子里。
她是堂堂寧王妃,却被一个公主如此折辱,宣平帝惯会粉饰太平,不会放纵慧昌的。
苏鈺来接云嫣然出宫时,见云嫣然眼中隱含笑意,弯唇问道:“又欺负人了?”
云嫣然不禁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动心思欺负人时都会无意识的挑起左边的眉尾。”
“有吗?”云嫣然抬手拂过自己的眉眼,喃喃自语,“我怎么没注意到。”
苏鈺握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將她的柔夷敛入袖中,“你观己,一视过之,我观你,细致入微,岂能並论?”
云嫣然粉唇抿动,阿婉还担心苏鈺性子沉闷,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焉知他却满腹情话,且一句比一句让人羞赧。
两人执手而行的身影被城楼上的一双冷眸尽收眼底,薛泽冷然转身,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掌乾殿中,刘善正在与宣平帝稟告方才赏梅园中发生之事,宣平帝闻言皱眉,沉默片刻后才冷声问道:“慧昌当真没有受伤?”
云嫣然虽为寧王妃,但也是臣子,怎能对慧昌动手。
“回陛下,方才几位娘娘都瞧见了,殿下安然无恙。”
听她无碍,宣平帝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对她竟又有几分失望。
苏鈺是镇守边境的权王,连他都要给苏鈺几分薄面,慧昌却在眾怒睽睽之下要掌摑他的王妃。
幸而未曾得逞,否则若被言官们知道怕是又要不得安生。
反观寧安,即便得知他有意命她去和亲,也不曾闹过半分,甚至还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私下也並无一分怨懟。
宣平帝虽不喜秦皇后,但寧安是他的第一个女儿,小时候也曾抱在怀里疼爱,让她嫁去南疆他心里也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