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觉得索然无味,满院的鲜红看著更觉刺目,索性转身,灰溜溜的走了,一个人暗自神伤去了。
大喜之日,神伤之人却不只一个。
平郡王妃姍姍来迟,平乐长公主皱眉问道:“寧王府都迎完了亲,你怎么才来?”
“有些事耽搁了会儿。”平郡王妃唏嘘不已,自不能说自家弟弟喝得烂醉如泥,哭的跟受委屈了的小孩子似的。
她怕横生枝节,看著他喝了醒酒安神汤,待他睡了才赶了来。
可怜见的,她还是第一次看阿和哭得那般伤心,小时候玩闹摔破了头也只掉了两个眼泪瓣而已。
这情之一事啊,真真伤人。
平乐长公主今日心情甚好,便道:“走吧,一同去寧王府观礼,吃过酒席后咱们去玉顏阁打叶子牌去。”
“好啊好啊,今日定要尽兴才好!”平郡王妃一听叶子牌,瞬间將神伤的阿弟拋之脑后。
百姓们一早便围在长街两侧看热闹,但畏惧皇家威压,是以街上百姓虽多,但秩序井然,不见拥挤。
寧王並未驱散人群,反是为了喜庆命侍卫沿街扔撒喜糖,引得孩子们欢笑爭抢,也越加热闹起来。
苏鈺骑在绑著红绸花的夜煞身上,眼角余光瞥到那几个抢糖吃的孩子,清冷的唇瓣轻轻弯了弯。
娇妻美眷,再生两个娃娃,岂不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此时寧王府中已是宾客满堂。
虽然苏鈺为人冷清,待人疏离,不少官员都遭过他的冷眼,但架不住人家身份尊贵,纵然寧王虐他们千百遍,他们也得笑著来参加寧王的大婚之礼。
便如钱府,爷孙两人皆被苏鈺揍了一顿,结果不也巴巴的来了。
只不过钱尚书和钱峰没露面,派了暂时还没被苏鈺揍过的大老爷来贺礼。
太子昭王献王也皆於上座,更不要论城中的公侯伯爵们了,足以见得寧王之贵,王府之繁盛。
昭王脸色不虞,若非为了避人口舌,他才不会屈尊降贵来此。
他侧眸瞥了一眼病弱削瘦的苏容,冷笑勾唇,“寧王的面子真是大,竟能劳烦太子出动。
这天寒地冻的,太子可別又染上了什么病症,届时又要缠绵病榻了。”
苏容弯唇笑了笑,脸色虽然苍白,但眉目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寧王是我们的堂兄弟,本宫自要前来恭贺。”
昭王厌嫌的移开视线,苏容惯会装腔作势,就知道做出这副与世无爭的模样蒙蔽眾人,若当真別无所求就该知道自己病体孱弱,当不起储君之位。
献王与昭王虽打了一架,但事后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及,仿若那件事未曾发生过一般。
献王笑呵呵的道:“难得今日咱们兄弟几个聚齐了,今日可要多饮几杯才是。
恆郡王,吉时是不是快到了?”
苏恆笑著頷首,“快了,掐算时间迎亲队伍也该回了。”
苏恆笑意融融,仿佛由衷的为兄长大婚感到欢喜,只这笑意未达眼底,眸中闪著烁烁寒光。
可惜啊,今日这吉时苏鈺必定赶不上了!
寧王大婚,八抬大轿中坐著美艷娇娘,轿撵后跟著长得望不到尽头的嫁妆,可谓十里红妆,声势浩大。
有人见了不禁感嘆道:“我的亲娘嘞,这是多少嫁妆啊,走了这么久竟还望不到头。”
世上从不乏消息灵通之人,当即有人答道:“这可是整整二百五十六抬,自然望不到边际。”
“二百五十六抬?除了公主出嫁还未曾听闻有人能陪嫁这么多嫁妆的。”
那人又道:“这有一百二十八抬是寧王府出得聘礼,金府一抬未留。
金府出了六十四抬,公主府出了六十四抬,一共二百五十六抬。”
眾人一嘆金府豪气,二嘆清瑶乡君的命数真好,竟能让平乐长公主视为己出。
只他们不知金府原就要准备一百二十八抬,但因平乐长公主也添了礼,为了低调些便折减成了六十四抬,可饶是如此这也是长安城中的头一份了。
这场盛大的婚事令眾人嘆为观止,更引得城中闺秀艷羡不已,以至多年后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这时墨西行至苏鈺身侧,沉声稟告了一番。
苏鈺只轻挑了下眉尾,便敛下冷眸,“暂时关押,今日不宜见血,明日再说。”
“是。”墨西拱手退下。
苏鈺转身偏头看了一眼花轿,冷戾的眸重新染上柔色,今日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大婚之礼,让她日后忆及只余美好。
苏恆正在府中与一眾宾客谈笑,他不似苏鈺那般清冷,乃八面玲瓏之人,待人接物自有一番分寸。
吉时將至,苏恆却並不急著出外相迎,按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