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然长长嘆了口气,美目之间全是懊恼自责之色,“我原想著做些生意来充盈宋府的家业,却没想到做什么都不成。
娘亲既想支持我,又怕父亲恼火,不敢动帐面上的银子,只得偷偷卖了田庄店铺填补亏空。”
说完,宋嫣然垂首喃喃道:“娘亲,对不起。”
金氏被宋嫣然精湛的演技惊住了,反应了一会才干巴巴的道:“没……没事,你开心就好。”
眾人一时沉默,终是理解了为何权贵人家只要求子孙安守本分,合著家產不是挥霍光的,是创业创光的。
堂外的金家眾人听著心情也是复杂,金诚缓了一会儿劝慰金老太爷道:“嫣然好像没继承父亲的经商天赋,但父亲也別恼火,小孩子嘛……”
金老太爷冷冷扫他一眼,“败光了也比留给宋家好,千金难求嫣然高兴!”
金寒时听著不觉泛酸,这若是他估计已被吊起来打了吧。
京兆府尹忙派人去查档,果真发现金氏名下已经一无所有。
京兆府尹將那些票据递给宋清君看,宋清君每看一张,手便抖上两分,最后乾脆將一摞票据全部扔在了宋嫣然身上,“贱丫头,又是你算计我!”
这些田庄店铺转卖的时间皆在几日之內,什么生意能赔成这样,定是她暗中做了手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死丫头竟也早早留了一手,看来是早就存了让金氏与他和离的心思。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眾人心尖皆颤了颤,闻声望去便见苏鈺右手下的小几已经支离破碎,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
宋清君怔了怔,不经意间抬首正对上苏鈺淡漠的冷眸,那双墨眸中的寒光似乎在警告他,一不小心他就会变得与那小几一般无二。
宋清君不禁心惊,难道寧王是在恼他对宋嫣然动粗?
可寧王才回长安多久,真的会对宋嫣然这般上心?
没有了田產店铺,最后的判决对宋清君来说已经索然无味,他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听到京兆府尹判决宋嫣然要留在宋府时,宋嫣然握住了金氏的手,柔声含笑道:“娘亲別担心,我在府中会好好听父亲的话,父亲不会薄待我的。”
眾人的心似被无形的手狠狠攥,难受得很,如此简单纯真的女孩子可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见宋嫣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態,宋清君一口血憋在心口,生生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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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下的唇角微弯,宋嫣然冷冷含笑,平日虽觉宋安然的做派惹人生厌,但倒是蛮好用的。
张管家带著府中小廝搀扶著宋清君离开,门外百姓皆恶狠狠瞪著这一行人,眼睛如刀子般锐利。
不知是谁起头扔起了烂菜叶,一时间京兆府门前烂菜叶子漫天飞,最可气的还有扔萝卜的,把张管家的脑袋都砸出来一个大包。
金氏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终於可以脱离宋府让她的心情略为明朗了些。
宋嫣然捏了捏她的手,轻声低语,“娘亲儘管看著,宋清君的报应还远不止於此。”
宋嫣然说完,远远对苏鈺屈膝行了一礼,眾目睽睽之下她觉得还是与他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苏鈺也未多言,只略一頷首便离开了京兆府。
宋府有墨东盯著,量也无人敢伤她。
宋嫣然搀著金氏走出京兆府,明亮的日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有种焕然重生之感,一切还不算太晚吧。
“娇娇。”
“姑母。”
看著围绕在身边的亲人,金氏鼻子一酸,喃喃道:“父亲,大哥,我又让你们操心了。”
“说什么呢!你是我妹子,这不是应该的?走,大哥帮你搬家去,咱们这就回府!”
金老太爷没说什么,只拍著金氏的手,老眼含泪,重复说道:“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金氏在家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京兆府,一身素衫的陈濯才从树影下走出。
他佇立在树荫之下,枝叶垂下的阴影如同在他身上描绘出了千枝万叶,他静静的眺望著金氏的马车,直至消失无踪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视线。
他担心她会吃亏,早早便来了京兆府,只等著若局势对她不利便进去为她作证。
若非宋嫣然出现,那时恐怕他已经衝进去揍宋清君一顿了。
好在事情终於得以解决,回到金家她又可以做那个明媚如初的金小姐了。
两人义绝之事已传得满城风云,宋氏听闻之后立刻赶回了宋府,便见金家的人在搬抬嫁妆,每搬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