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各生情愫
表示爱慕之意,又让他如何回应呢?

    两人各有所思,一时皆没了声音。

    “孩儿他娘,俺回来了!”人未迈进屋子,憨直的男声便自外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便见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的男人快步走进屋內,他身姿壮硕魁梧,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粗壮的手中正握著一束红艷艷的花儿。

    “俺给你带花回来了,你簪上肯定好看……”

    男子没想到屋內有客人,登时愣在了门外,古铜色的脸上隱隱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那妇人亦是羞红了脸,娇嗔道:“瞎喊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妇人瞪他一眼,却还是將他手中的花儿拿走了,转身放在鼻下嗅了嗅,脸上漾起比蜜糖还甜的笑意。

    宋嫣然心里被这一幕深深触动了,眸光轻轻晃动,如粼粼湖面。

    谁说幸福一定要富有,路边的一束花也许便是爱意最好的证明。

    苏鈺凝眸看著满眼憧憬的宋嫣然,又侧眸看了看女人手中的花束,若有所思的敛了敛眸。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宋嫣然却驀地觉得不似来时那般压抑侷促,就好像车內的男子从冰冷尊贵的神袛有了一丝凡尘气息,似乎也不那么遥不可及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宋海今日心情甚差,他的功课做得不够好,宋清君不仅批评了他,还点名夸讚了柳平,说他近日进步飞速,表现甚好。

    宋清君此言有激励之意,可宋海非但未体会宋清君的良苦用心,心里反是扭曲起来。

    柳平资质平平,全靠家族门楣扶持才能有今日的成绩,可如今他竟超越了自己,这不禁让他忆起了初见君帆时,他对自己的警示。

    柳平果然是他的灾星,夺了他的气运提升自身,真是可恶。

    可看著柳平与宋清君说话时的亲近模样,宋海只能暗暗捏拳,將不满深深压下。

    叔父与先夫人感情甚篤,即便逝世多年,叔父也一直与柳家保持著密切的联繫,而自己与叔父虽有血缘,但只见过寥寥数面,他哪有资格赶走柳平。

    寄人篱下的悲凉感油然而生,让宋海不禁心中鬱郁,可回到院中不但未得安寧,反是又被父亲教训,母亲嘮叨,让他那颗本就躁鬱的心仿佛被人放在了油锅上煎烤。

    每到这种时候他便只能解下腰间的香囊,靠著那缕清幽缓解心情,可此时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跑到登云客栈去寻君帆,想得到好友的开解,却被告知君帆出了远门,一时不会回来。

    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閒逛,去了两人之前去过的酒楼喝酒,如今他手中已有许多閒钱,不再是当时那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了,甚至他刚坐下便有人围上来与他寒暄攀谈。

    宋海兜里揣著银子,是以即便没有君帆在身边也底气十足,他宴请眾人吃酒,听著身边让人对他的阿諛奉承,终是让他心里有了些快意。

    待出了酒楼,被凉风一吹,酒也醒了两分,他摸了摸怀中的票子,越发知晓了银钱的重要性。

    这些日子他看得分明,叔父是翰林院学士,听著风光无限,可若没了金家的財力,过得也未必如这般顺遂。

    这般想著宋海竟不自觉走到了赌坊,他站在门前定定站了一会儿,牙关一咬抬步迈了进去。

    可那小伙计早已得了宋嫣然的吩咐,若是宋海自己去赌坊,便要让他输的血本无归。

    小伙计深諳其道,先给宋海一点甜头,让他盲目自信,在宋海下了大注后再趁机捞走。

    然后在他即將心灰意冷之际,再放出一些甜头,让宋海误以为有希望,为了翻身赌上全部身家,直至將他彻底榨乾。

    赌坊中的人深諳血要一点点放才干净的道理,在他们手中过一下,再肥的羊也只能剩下一把骨头,更何况这还是那位公子交代的。

    小伙计没因宋海没钱就轻视他,反是温声道:“今日公子欠缺了些运气啊。

    不过公子也彆气馁,赌场便是这样,哪有人能一直贏的是不是,先前公子屡战屡胜,要都像您这样这赌坊还不得关门大吉啊!

    公子下次挑个好日子来,定能一举翻盘!”

    小伙计的劝慰並没能让宋海心情好转,他把兜里的银子输了个彻底,拿什么翻盘。

    小伙计似瞧出了他的窘迫,眯著眼睛笑了笑,开口道:“公子,咱们赌坊可以放债的,而且利息不高,与外面的商行是一样的。

    旁人自不能隨意外借,但我见公子器宇不凡,来日必有大造化,您何时需要儘管来找小的。”

    宋海浑浑噩噩的出了赌坊,只觉身心疲惫,他失魂落魄的回了宋府,却在院中正撞见刚从库房出来阿芙。

    宋嫣然让阿芙去大库房核对帐目,因帐房算错了一笔帐目,是以当清算玩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阿芙正急著回明嫣院復命,谁知正遇见从外面归回的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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