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证
廝手中的托盘上,一边吐著西瓜子一边回道。

    “郑大人,他就是杀人凶手,我女儿手中一直握著他的玉坠呢!”薛泽仿佛十分擅长激怒他人,越是看他这般莫不在意,永昌侯夫人心中的恨意便越是浓烈。

    “侯夫人先行息怒,待本官细细调查再行定夺。”郑业一碗水端的很平,没有表露出偏袒任何一方的態度。

    王氏在夫人圈中向以心直口快闻名,而郑大人却很是圆滑世故,夫妻两人倒是互补。

    “那世子可否將当时的细情与本官讲来。”

    薛泽拂了拂衣袖,语气淡淡,“她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了我的所在,偏要送与我一个香囊,还说什么两府有联姻之意,望我垂青。”

    这事忠勇侯听曹氏提及过,他本有些在意沈蓉名声有暇,可再想想自家儿子那天下皆知的臭名声,他们府上好像也没有挑剔的资格。

    “那世子是如何作答的?”郑业正色问道,脑中不停的整理著线索。

    他虽是个玲瓏圆滑之人,但颇有能力,任职大理寺卿以来未曾有过什么冤假错案。

    “我让她去找薛洋,想嫁入忠勇侯府又非只能嫁给我一人,谁看上的谁娶。”

    曹氏脸色微僵,轻嘆一声別开了头。

    忠勇侯见曹氏如此,心中怒起,冷斥道:“简直胡言乱语,你像什么样子!”

    薛泽牵牵唇,玩味的看著忠勇侯,“上樑不正下樑歪,听过吗?

    子不教父之过,听过吗?可还用我再说说其他?”

    薛泽是一分顏面都不给忠勇侯留,气得他涨红了脸,却又碍於眾人皆在不好发作,生生將脸憋成了猪肝色。

    永昌侯夫人听闻女儿身死前竟还受到过这般的羞辱,更是恼怒不已,指著薛泽痛骂道:“天杀的,分明是你们忠勇侯府上赶著求娶我家蓉儿,你竟在这顛倒是非黑白,无耻之辈……”

    薛泽开口打断她,纠正道:“別人看上的不代表本世子的眼光,我若娶妻,至少要娶一个容貌与我相当的,否则放在屋里岂不碍眼?”

    他微不可察的朝宋嫣然的方向瞥了一眼,若有朝一日非要娶妻不可,找一个长得像那臭丫头似的倒也未尝不可。

    “你……”永昌侯夫人在薛泽的接连暴击下终是有些站不住了,沈流连忙上前搀扶,眸子怨毒的瞪著薛泽。

    郑业轻咳一声,老天见的,他真是一点不想多听他们两府的家事啊,知道的愈多日后相见越尷尬啊,便忙將事情重新拉回正途,“然后呢,沈小姐便离开了吗?”

    薛泽看了郑业一眼,冷颼颼的目光望得郑业只觉头皮一紧,“没有,她非但不肯死心,竟还敢大言不惭提及我母亲,所以……”

    郑业眯了眯眼睛,“所以如何……”

    眾人全神贯注的听著。

    薛泽牵起不点而朱的唇,眸中闪著寒光,妖冶且邪魅,“所以我掐住了她的脖子,看著她脸色越发涨红,双眼一点点暴突起来,像案上的死鱼让人作呕……”

    “啊!!!畜生!我要杀了你!”永昌侯夫人再也听不下去了,疯了一般朝著薛泽扑去。

    沈流拉住她,咬牙切齿道:“这等败类不值得母亲脏了手,自有大越律例处置他!”

    薛泽坦诚得让郑业都感诧异,如此一来沈蓉脖颈上的伤痕便可以解释了。

    “然后……薛世子便取了沈小姐性命?”郑业斟酌著措辞,试探问道。

    “没有。”薛泽说得轻描淡写,“我本是想取她性命,但今日心情尚可,便饶了她一条狗命,放她逃走了。”

    可这番说辞却几乎无人相信。

    郑业皱眉道:“那世子可有人证?”

    如今所有证据皆指向薛泽,单凭他所言不足以洗清嫌疑。

    薛泽敛了敛眸子,目光幽冷,抿唇道:“没有人证。”

    宋嫣然一愣,她都做好被薛泽点名的准备了,他竟然没有提及自己?

    明明让她出来作证便可以摆脱嫌疑,为何不將真相讲出来呢?

    看著被千夫所指的薛泽,宋嫣然莫名想到前世的自己。

    人都喜欢先入为主,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评判他人,无论你作何解释,他们也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薛泽的確恶名远扬,但此事薛泽也確实无辜。

    郑业权衡一番后,只得拱手对薛泽道:“世子,此案尚有疑团,请您移步大理寺……”

    “等等!”少女的清脆的声音响起,薛泽眸光一滯,抬起头来,便见宋嫣然已从人群中迈出,目光坚定的看著郑业,吐字如钉,“我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