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看著女儿明媚如的面庞,金氏终是忍不住潸然泪落,只她並不是因夫妻爭吵而委屈,而是心疼宋嫣然。
明明今日最无辜最委屈的就是阿嫣,结果她反要来劝慰自己。
见金氏哭了出来宋嫣然反是舒了口气,她抬手为金氏抹去脸上的泪,含笑道:“娘亲莫要哭了,过两日我们一同去金光寺祈福吧,女儿想吃金光寺的斋饭了。”
宋嫣然心知母亲不愿回金府惹外祖担忧,可在家里看著那些魑魅魍魎难免影响心情,倒是不如出去走走。
金氏虽没有心情,但也不忍拂了女儿的心意,垂眸点了点头。
……
楚絳几人离开宋府后,杨夺便问道:“楚兄,莫兄,今日的事你们怎么看。”
莫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楚絳则道:“他府之事,我们不好言说。”
杨夺却不甚在意,自顾自的道:“我看那宋大小姐生得冰清玉洁,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十有八九还是那贱婢造谣生事。
宋三小姐倒是颇有手腕魄力,只是不够宽厚大度,难免显得有些刁钻。”
楚絳蹙眉,偏头看著杨夺淡淡道了句,“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说完他与两人拱手请辞,莫凭也道:“今日我也先回了。”
杨夺朝著楚絳的背影啐了一口,冷笑道:“沽名钓誉假清高。”
状元又怎么了,官场之上可不是仅凭成绩就能混得好。
来日方长,走著瞧!
莫凭的身材相貌是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那种,就连身上的长衫在大街上也能一眼找出几件类似的。
他负手而行,在人群中完全不受瞩目,他绕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处高墙脚下,四下无人,他纵身一跃,翻身而入。
书房的窗正开著,遥遥便可望见里面一道月色身影,男子正垂首饮茶,如墨长发以一支白玉簪束於脑后,端得是清冷矜贵的仙人之姿。
莫凭轻车熟路的行至书房,对謫仙般的男子躬身行礼,“主子。”
莫凭是苏鈺安插在翰林院的暗桩,他的相貌学识家世看起来皆平平无奇,可越是这样的人才越不会引起关注。
听著莫凭將打探到的事一一稟来,苏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哪怕是听到老寧王妃一行人即將回到长安时,也不过淡淡应了一声。
“楚絳这个人可多留意一些。”苏鈺放下茶盏,对莫凭道。
莫凭点了点头,他张张嘴,面色有一丝犹豫,苏鈺见了便道:“何事?”
“回主子,其实也非什么要事,不过是今日属下在宋府看到了些琐事。”宋清君虽是朝廷命官,但后院之事应该没有必要回稟主子吧。
“宋府?”苏鈺挑眉,抬眸看他,“大学士宋清君府上?”
“是。”
莫凭回过话后发现苏鈺正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他不禁愣了愣,主子这是想听的意思?
他试探著將今日之事一一道来,主子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凭多年经验来看,主子似听得很是认真?
“好,本王知道了。”
苏鈺执盏未语,待莫凭走后方才落下茶盏,远山般的眉轻轻蹙起。
竟是被人欺负了?
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没有规律的节奏显露出他內心似有些浮躁。
倏然,苏鈺手指顿下,清冷的眉宇间染上一抹疑惑。
她被人欺负了与他何干?
最后苏鈺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因为她帮过自己,他才没有办法做到无动於衷。
这般想著,苏鈺换来了护卫墨东。
墨东因擅自出手救助锦娘险些惹了祸事,便被苏鈺安排到厨房烧火,本是俊朗的少年郎此时满脸黑灰,正可怜巴巴的望著苏鈺。
待听到苏鈺要给他安排差事时,顿时扬唇笑起,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只要差事办得好,他就可以脱离烟燻火燎的厨房了。
可当听清吩咐后,墨东狠狠愣住,半晌才又不可置信的询问了一遍。
苏鈺淡漠开口,“听不懂?”
墨东打了一个激灵,忙躬身请辞,片刻不敢多留。
这么简单的任务分明是主子在给他砌台阶,他自然要把握住机会……
於是,当天夜里明嫣院的窗口莫名出现了一包各式各样的果。
墨东躲在梧桐树上张望,等著验收任务成果。
一个身穿粉衣的俏丽丫鬟发现了包裹,惊呼道:“小姐,这里怎么有一包啊?”
美貌倾城的少女走到窗口,略扫一眼,声音清冷的道:“扔了吧。”
墨东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小姐,这些看起来好像是云芳斋的,扔了是不是有些可惜呀……”小丫头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