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別人家的女儿就能穿金戴银,她家阿嫣反是只能拿些珠戴戴,周蕊和宋安然脑袋上的东西哪个不是她给的,如今竟合伙挤兑起阿嫣来了!
宋安然瞧出了金氏的不悦,忙道:“母亲说的是,还是自己的心意最为要紧,三妹妹生得好,如何打扮都好。”
宋氏却没这般眼力,仍旧自顾自的道:“要我说弟妹你就是不会持家,就算家有金山银山也不能这般挥霍啊。
女孩子还小,根本用不著那么多衣裳首饰,这钱还是要在刀刃上!”
金氏抬眼看她,似笑非笑,“前些日子大姐从我这拿了些银子说是给蕊姐儿添些衣裙,可是今日穿的这条?
浮云锦,苏江绣,这身裙子不便宜吧?”
屋內一时沉寂,金氏捧著茶盏慢悠悠的喝著茶,半晌宋氏才僵著嘴角乾巴巴的笑道:“是……蕊儿大了,也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纪,自要好好打扮打扮。”
金氏只笑不语,反倒让宋氏母女两人觉得坐立难安。
宋氏想不懂这对母女今日是怎么回事,竟然这般难糊弄。
宋嫣然不动神色的勾了勾嘴角,看来母亲心里已有鬆动。
她抬头望向周蕊,略带歉意的道:“蕊表姐,若是旁的东西表姐喜欢我自不会吝嗇。
只这鐲子是平乐长公主殿下所赐,我实在无法送给表姐。”
宋氏和周蕊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既是如此就不能早些说吗,省的她们惹了金氏不快。
宋安然眸光更冷,怪不得她觉得这鐲子看著眼熟,竟是平乐长公主所赐。
看著她腕间鲜艷如血的红宝石手鐲,宋安然便忍不住忆起那日所受的羞辱。
这个小贱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宋嫣然唇畔微扬,只笑意不及冷眸。
她的確是有意的,以宋氏母女的贪婪本性一定会想尽办法从她索要,而她要的便是让母亲看透这些人的嘴脸。
今生,这些人別想再动金家一个铜板,她还要让她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宋安然有心缓和屋內的气氛,便笑著与金氏道:“母亲,院內新种的牡丹都开了,我们一同去园走走可好?”
金氏点了点头,没有拂了宋安然的面子。
宋嫣然挽著金氏走在前面,周蕊狠狠剜了宋嫣然一眼,小气的东西,商贾出身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宋氏则有些心不在焉,她今日本还想从金氏拿些银子,可现在金氏显然不快,怎么才能安抚好她呢?
满园芬芳,宋嫣然心情甚好,俯身轻执一朵娇粉牡丹凑在琼鼻下细嗅,芙蓉掩面,一时竟分不清哪是娇哪是美人,刚刚迈入园中的几人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令人惊绝的画卷。
“老爷?”金氏有些讶然,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几个年纪人,略略蹙眉。
宋清君也没想到金氏她们会在园中,轻咳一声,只得与金氏介绍起身后的几位年轻人来。
三个年轻人皆是新晋进士,被安排在翰林院歷练。
宋清君有心招揽门生,是以对这三个年轻人很是照拂。
身著蜀锦云衣衫的年轻公子名唤杨夺,眉目含笑,很是亲和,周身打扮也是三人中最为贵气的。
穿著浅灰锦袍的公子名唤莫凭,相貌平平,气度也平平,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不是很起眼的存在。
三人中最为清俊的当属身著竹青色长衫的楚絳,也是当今状元郎,风华如竹,挺直清冽。
宋嫣然直起身子,视线自几人身上掠过后,便低垂下了眸子。
除了莫凭,其他两人她倒不陌生。
楚絳出身寒门,一朝成为钦点的状元郎,可谓风光无限。
可前世这位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因不同流世俗,无视权贵招纳,仕途很是坎坷,后来更因上书反对皇帝废黜太子而被贬蛮荒之地。
至於那杨夺,他倒是成了宋清君的左膀右臂,就连金府那些所谓通敌叛国的罪证也是他整理呈递上去的。
坏事做的多,爬的自然也比同窗快,后来还娶了周蕊为妻,成了昭王沾亲带故的亲戚,很是得意。
楚絳与莫凭在与金氏打过招呼后,便有礼的避开了视线,只有杨夺悄悄打量宋嫣然。
久闻宋府的女儿容貌出眾,今日一看才知当真宛若仙姝,尤其是这位宋三小姐,最是嫵媚动人,恨不能立刻將其揽在怀中疼爱。
几人毕竟是外男,金氏正欲带著眾人离开,忽有小廝尖声喊道:“快,府里有贼人,快点捉住他!”
话音刚落,眾人便见有一身穿墨衣蒙著面的男人跃入园中,身后则有大批的护院在追逐。
金氏忙將宋嫣然揽在怀中,那男人未曾想到园中竟有如此多的人,慌忙之下竟向后院逃窜而去。
宋安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