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孤独地矗立在陡峭的崖壁上。
像某位偏执的艺术家终於压抑不住內心深沉的痛苦,决定用石窟壁画的方式,抒解这满腔的心事。
雕像精巧鲜活,栩栩如生。
雕像上绘製的色彩更是惟妙惟肖,就像是真的从山林中的群鸟羽毛上所提取的。
君遥迫不及待地下车。
空气中扑面而来的,除了泥土的潮湿霉味,和冷空气的萧索苦味之外,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苔蘚腥味。
可是石壁光洁,並没有长著苔蘚。
而再靠近石窟几步,闻到的味道变得更加复杂。
有动物粪便的臭,动物羽毛的腥,动物內臟的腐败味道……
再抬头看向这幅石窟壁画时,君遥看见的是满壁的尸体。
就像她那天在周老夫人的接风宴上,遇到的那群高城风水师一样。
虽然那群號称风水师的败类,是人。
而她將要面对的,是妖。
种族不同,却一样残忍。
君遥再也没有了和这妖物捉迷藏的耐心,掐断两根长发,形成一个环索,丟了出去。
附近草丛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哼,让节目组其他人瞬间一个激灵,自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梁金固更是一手持符,一手拿著袖珍法器桃木剑,准备隨时斩杀妖物。
“你耍我!”
草丛里传来苍老的抱怨声。
任谁听了,都能第一时间认出——
这声音,和昨晚篝火故事会的那声嘆息,来自於同一人!
“呀,你是哪来的偷窥狂?”君遥第一时间小跑到草丛边,抓起那个老態龙钟的男人。
他满脸黑斑,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
君遥看他张嘴就准备破口大骂,眼疾手快,先给他上了一道哑巴符。
老男人被彻底静音。
君遥也终於安心打量他。
这人身上弥散著令人作呕的蛇腥味。
还有浓浓的苔蘚腥味。
不用多想,他就是这石窟壁画的维护者。
君遥看著他泛著绿光但目光发直的眼珠子,很確信这壁画不是他创作的。
这条笨蛇,没有这么高的艺术造诣。
他应该只是这幅石窟壁画最早的发现者。
並自私地想要將这壁画据为己有。
所以才惹出了后面那些事。
不过,以这条蛇造的业,以及它化形成人的本事来看,他不简单。
起码不是君遥这个“周家少夫人”能处理得了的货色。
君遥立马弹开两米远,惊恐地指著草丛里的男人,对其他人大喊:“他的眼珠子好绿!可能是个混血!”
其他人:“……”现在是討论血统的时候?
这不是应该疑惑,为什么草丛里蛰伏著一个老头子吗?
而且,从他愤恨的眼神来看,他恨不得杀了君遥。
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节目组其他人还想上前询问几句,可梁金固抓起一顿法器,对著这人一顿砸,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梁金固把这货砸晕之后,他拿上缚仙绳,把男人捆得结结实实,然后联繫749局的人前来收场。
对於其他人而言,看起来就只是梁金固用麻绳捆了个人而已。
他们压根不知道晕过去的老男人本体是什么。
像酥酥这样年纪小的综艺新人,只当这老男人是类似於私生饭的跟踪狂。
相比於已经被控制住的陌生男人,她更在意隨时可能出现的毒疮。
其他嘉宾的心思也和酥酥差不多。
就连负责当流程主持人的宋文静,也因为过度担忧毒疮,而心不在焉,前言不搭后语的,整通节目录下来混乱不堪。
好在雨中的石窟雕像精美非凡,各个机位都拍到了充足的影像素材。
导演在想这期节目中,嘉宾们的表现虽说是木訥了些,可凡事要往好处想,大部分人都没有感染毒疮,录製工作也总体算顺利,除了要把那个出现在草丛里的怪异老男人,送去给有关部门好好调查一番之外,其他事情也就没需要他操心了。
节目录製顺利完工,明天一早就可以按照原计划返程。
这是好事!
而且赶在第三期节目录製之前,第一期节目也能顺利讲完播出,回头回去看看这一季的播出效果,在跟大家沟通第三期的录製目標……
所有计划有条不紊,令人开心!
相比於导演的繁重心事,君遥就显得轻鬆多了。
她在被抓的老蛇人身上,套了自己的专有灵气环索,因此即便这傢伙再怎么不情愿跟著她走,也不得不乖乖听话。
她打算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