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宣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驱动灵力把南潯的手给弄乾净。
他胸口的伤一挥手便可治癒,他却盯著久久没有动作,面上的表情空茫。
对面的南潯依旧紧紧握著刀,態度敌视。
宣璽不质问、也不惊讶,只是在许久之后轻轻感嘆了一句:
“啊……你都想起来了啊……”
隨著他说话,更多的血涌出,甚至从他唇角溢出,就连眼中快要滴落的眼泪都带上了红。
他捂著额头,压抑著哭泣和充满血腥味的咳嗽,倔强地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哭出来。
但是沉默的眼泪却一滴滴打在地板上。
南潯对这个杀了自己心上人的凶手没有半点好感,也知道自己能伤他只不过是突然之下的意气用事。
这种在凡人身上看著无力回天的伤,对他这样的修士来说,几乎片刻就能治癒。
已经撕破脸皮,她也不再偽装。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关我,为什么侵犯我,为什么说爱我?”
凡女的眼泪顺著脸颊流下,她扯著他的衣领,一句句质问,“我的承禧去哪儿了,你把我的承禧怎样了?”
“……我就是啊。”
宣璽还在笑,温柔抚摸她的脸,却被毫不犹豫挥手打开。
“你不是!”
这一声带著哭腔的声音很大,却无比脆弱。
凡女第一次用那种充满纯粹到几乎能化作实质的恨意的眼神看著他,盯著他很久,接著极为小声不可置信问出那句:
“你杀了他,是吗?”
原本可以反驳,也可以说出更多的例如那个人一直在看著他们恩爱这样报復一般的会让南潯痛苦的话。
但是宣璽在对上她的眼神之后,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最终所有的话都只化作一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