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持著长枪的城卫军正懒散地盘查著稀稀拉拉进城的行人。
陆青锋和玄稷混在入城的人流中,两人都穿著从死掉的三人身上扒下来加上自己原有衣服一起改好的衣服。
毕竟,拥有武器精通的陆师傅,用好针这种武器也是等閒。
在不小心戳了自己几下之后,將一件衣服爆改到连他妈都不认识的熟练度自然就有了。
此次入城,师兄弟二人都刻意收敛了气息,看起来与逃难的乡下少年无异。
玄稷紧紧抱著包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不少,昨夜山洞的血腥和师兄的果决让他被迫成长。
陆青锋的目光扫过城门上方江州两个斑驳的大字,又快速扫视著城门口的卫兵和旁边张贴告示的木牌。
(应该是江州这两个字,毕竟陆某还不怎么会这个世界的文字,纯臆想)
他將感知提升到极限,在城门口混杂的气息中竭力分辨著是否有异常的存在。
“站住!哪来的?进城做甚?”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卒拦住他们,长枪斜指,语气不善。
陆青锋微微低头,沙哑著嗓子:“军爷,俺们是北边李家村的,遭了水灾,来城里投奔亲戚,寻个活路。”
他指了指旁边还带著惊惶神色的玄稷,“这是俺老弟,嚇著了。”
说罢,陆青锋又做出一副不舍的样子,拿著几个铜板就想往军卒手里塞,“大老爷行行好吧。”
那军卒並没有收,而是皱著眉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尤其在陆青锋腰间用破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上停留了一下。
但陆青锋已经將昨晚刚获得的敛息术练到一定程度了,自然是没有任何异样流出。
另一个军卒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胡三爷那边不是让留意道士模样或者带伤的年轻小子吗?这俩看著……”
横肉军卒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进去老实点!別惹事!”
“胡三算哪根葱,他还能指挥得了我?记住了,你是为谁做事!”
“喂!你们两个,快点滚进去!还有,你们那两个破钱就不要再拿出来了,我嫌掉档次!”
两人连忙低头道谢,混入人流,走进了江州城。
甫一入城,喧囂与混乱扑面而来。
街道狭窄拥挤,青石板路坑洼积水,两侧是低矮的店铺和民居,空气中混杂著各种不好的气味:牲畜的臊臭,角落里隱约的霉味和尿骚气。
行人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愁苦或麻木。
与记忆中山中清修之地截然不同的浊世景象,让玄稷有些无所適从,下意识地紧跟在陆青锋身后。
陆青锋却无暇感慨。
他一边快速在记忆中搜索著师傅提到的镇邪司位置,一边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lv2炼气士的【气感】范围扩大到了十余尺,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围那混乱的能量场,整个城市都被一股浊气笼罩,躁动且又污秽压抑!
隱玄观的地煞阴脉失控,或许只是这江州城更大问题的冰山一角。
而且,在一些阴暗的巷口茶馆,总有几道带著贪婪和审视的目光扫过,如同隱藏在暗处的鬣狗。
结合城门军卒的对话,陆青锋几乎可以肯定,黑牙帮的眼线遍布城內,而且目標明確。
但与这股浊气相对的,在城市的几个方向,他隱约感知到几处相对乾净的能量节点,散发著纯粹的灵力或浩然正气波动。
其中一处,就在州府衙门的方向,应该就是镇邪司所在。
还有几处则分布零散,气息各异。
“师兄,我们现在去哪?”
玄稷小声问,声音带著紧张。
“去州府衙门附近。”
陆青锋低声道,目光锐利得好似能放出寒光似的,“找镇邪司。”
州府衙门位於城北,相对规整肃穆。
镇邪司的衙门口就在衙门侧街,並不起眼。
门口没有想像中甲冑鲜明的卫士,只有两个穿著深青色制式劲装,並且腰间挎著制式长刀的汉子值守。
他们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太阳穴微鼓,显然是练家子,身上隱隱散发著一种煞气和微弱的灵力波动。
陆青锋没有贸然上前。
他带著玄稷在对街一个卖餛飩的摊子坐下,要了两碗最便宜的素餛飩,一边慢慢吃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他发现镇邪司大门虽冷清,但进出的人步履匆匆,神色大多凝重。
偶尔有穿著更高级制服的人进出,气息也更强。
他还注意到,街角巷尾,也有一些看似閒逛,实则目光不离镇邪司门口的身影,气息阴鷙,与黑牙帮嘍囉类似。
“果然……这镇邪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