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周寧就真看不清了。
不过这个原理周寧已经差不多懂了。
上辈子她去三峡大坝的时候坐的船也经过过船闸。
当时她看得很清楚。
大概就是从低水位地区进入第一道船闸,然后关上第一道闸门,打开连接高水位地区的第二道闸门。
这样把高水位地区的水就会流进船闸內,带著船只上浮。
当船的水位涨到和高水位地区一样的时候,就可以进入下一道闸门。
这样船只就就爬上了一阶楼梯。
后面再要继续往上爬的话,就重复进行这样的操作。
当然,要下行的话,操作原理也一样。
周寧现在还记得自己站在船头,看著三峡大坝的闸门在自己眼前开启关闭的那种震撼感。
那闸门又大又厚又高,她仿佛站在两座大楼脚下。
而它们竟然还能开合、关闭。那种压迫感真的超级强。
不过当时她在船上,所以倒也没那么害怕。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要在水里自己进闸。
放水的时候水流肯定很紊乱,万一被闸门碰到,被货船巨大的螺旋桨碰到,想想还蛮害怕的。
周寧想了想,决定试试直接爬到拖船上。
拖船相比货船小多了,船舷也没有那么高。
这里眾目睽睽之下,就算被发现应该也安全,肯定不会有人敢伤害她这只保护动物。
思索间,下一艘船已经就位了。
趁工作人员们忙著固定缆绳,周寧悄悄地游到拖船旁边。
看了看拖船甲板到水面的距离,周寧觉得自己还是能跳上去的。
她返回水下蓄力,然后用尽全力从水中跃出。
上半身正好搭上船舷。
周寧用前鰭肢紧紧地扒住甲板,然后扭动身体,一点一点地,爬上了拖船。
瘫倒在拖船的甲板上,周寧鬆了口气。
接下来通过水闸的整个过程,都不用她再操作些什么了。
躺著就行。
爽!
周寧美滋滋地瘫在拖船的甲板上,想翻身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一回头,有个工作人员往她这边走来,正好和她对上视线。
“啊!!!”
工作人员被一大滩未知生物嚇得大叫。
看清楚是海豹之后,拿著对讲机和对面疯狂地说著什么。
估计说的西语,周寧並不能听懂。
不过她听到那个人指著自己说了好几遍“佛卡”,猜测这个词应该是海豹的意思。
学到新语言了捏。
相比工作人员的惊慌,周寧就相当閒適淡然了,甚至还有心情去分析他们说的语言。
没办法,谁让她是海豹呢!又不用向上司报告特殊情况,更不用担心人会咬自己。
周寧躺在甲板上晒著太阳,眯著眼睛,撅著嘴努子老神在在地欣赏著天边的景色,静静等待船只启动,別提有多舒適了。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些本来將要启动的船只,发动机全都停了。
拖船上那个拿著对讲机的工作人员警惕地看著她,还在和对面保持沟通。
货船上的工作人员们也不忙著准备前进了,都围拢在船边往下看她。
嗯?周寧翘起头,看著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看著自己有说有笑的,还掏出手机对著她拍照。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该不会,因为她来了,这些船就不能走了吧!
没一会周寧的猜想就被验证了,確实是对的。
一艘小船载著满满一船的野生动物专家和兽医,带著专业的工具来了。
可恶!
周寧想到了巴拿马运河这种大型的机构一定不会伤害野生动物,但是没想到居然对野生动物保护的这么好。
只是在拖船甲板上发现了一只海豹而已,就马上终止过闸了,还整了这么多人专门来应付她。
可是她是想过闸的啊!
周寧不愿意被耽误时间,扭著身体想跑下船,另外找机会跟著別的船过闸。
但是,上来的时候是在海洋里,可以在水中加速借力,现在在甲板上,周寧就使不上什么劲了,不比大鲤子鱼跳得高。
她只能哇哇叫著,希望这些人类里面会有懂兽语的,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但显然这並不可能。
兽医们和野生动物专家们只是更加防备,动作更加小心轻柔,但还是接近了周寧。
有人快速地从她身后接近,用厚厚的毯子轻轻地盖住了周寧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