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是被一阵隱隱的坠痛弄醒的。
她皱著眉翻了个身，试图继续睡，但那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小腹里轻轻拧著。
她嘆了口气，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
果然。
大姨妈来了。
沈念禾坐在马桶上，看著內裤上的一片红色，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翻了翻旁边的储物柜，空的。
她又翻了翻自己的行李，也空的。
唉，大姨妈提前了，没准备。
沈念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沈念禾准备起身，去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买卫生巾。
刚一起身，那奔涌而来的血量，让她坐了回去。
就这血量，压根没法出去。
孙薇在床上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隔著门板隱约传来。
沈念禾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实在不忍心把人家从美梦里拽起来，就为了给自己跑腿买卫生巾。
孙薇不行，但有一个人却可行。
一想到自己已经痛失了十一万，未来还要痛失十一万多的巨款。
沈念禾就心痛难当。
她花了这么多钱，让他跑跑腿，没毛病！
这都是她应得的。
既然在他身上暂时还拿不到什么拜金幣，但折腾一下这位大佬，也能让自己平衡那么一下下。
沈念禾心里暗戳戳的想著。
想到，就干。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沈念禾】：阿奎兄，你睡了没？
二十层，至套房。
秦烬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姿態慵懒，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假秦烬站在他面前，正低声匯报著今晚刚处理完的那件事的收尾情况。
“人已经送下去了，后续按您的意思，让他们自己解决。那边递了话过来，说以后绝不会再……”
秦烬听著，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沈念禾】：阿奎兄，你睡了没？
秦烬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敲下两个字。
【阿奎】：没睡。
沈念禾盯著屏幕上跳出的那两个字，眼睛微微一亮。
没睡就好。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沈念禾】：根据我观察，余莉莉她们还不相信。我躺在床上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想应对之策。终於，让我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对策，能体现出你对我追求之心与喜爱之情。
发送。
隔了两秒，第二条信息跳出。
【沈念禾】：你现在给我送一包夜用的卫生巾。
再隔两秒，第三条。
【沈念禾】：阿奎兄，为了你我的小命考虑，委屈你一下下啦，辛苦你一下下啦。
后面跟著一个双手合十、眼泪汪汪的可爱表情包。
秦烬看著那三条信息，身体往后一靠。
他靠在沙发里，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眼睛，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假秦烬站在一旁，低垂著头，安静地等著。
他不知道老板在看什么，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古怪感。
半晌，秦烬抬起眼，看向他。
“弄几包卫生巾。”
假秦烬一愣。
他抬起头，看向自家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烬对上他那茫然的眼神，神色平静地补了一句：“夜用的。”
假秦烬：“……”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板的事，不要问。
他立刻点头：“是。”
然后转身出去。
不出五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不透明袋子，双手递给秦烬。
秦烬接过袋子，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他穿上外套，戴上那副银色面具，对著镜子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提著袋子推门出去。
假秦烬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摸了摸鼻子，还是没忍住，轻轻嘖了一声。
六层走廊，凌晨两点。
沈念禾缩在门后，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手机。
终於，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深灰色外套，挺拔的身形，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他朝这边走来，步履沉稳，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