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安竟隱隱有些期待。
沈念禾沉默了半晌,才小声开口道:“学长,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打过的一个赌?”
路今安微微一怔,大脑迅速检索记忆。
打赌?
他们之间好像確实有过那么一次。
沈念禾提醒道:“就是关於我给许学姐发了那张照片后,她会不会主动联繫你的那次赌约。”
“我贏了,但当时只说赌一个承诺,具体是什么还没兑现。”
路今安当然也想起来了。
当时只觉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承诺也就隨口应了,之后两人各自忙碌,加上关係微妙,谁也没再提过。
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提了出来。
沈念禾接著说道:“当时承诺的要求,是不做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
“这次的这个借位亲吻,完全符合。”
路今安微微一怔,既感到意外,又有点儿觉得好笑。
真不知道,这是她早就给自己挖好的坑,还是纯粹的歪打正著。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运气不错。
既然是先前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路今安还能说什么?
他目光在沈念禾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应下,声音听不出情绪。
“下周五是宋野的生日,他会办一个聚会。那天,你跟著我一同去。至於具体怎么安排,怎么把握时机和角度,由你来定,到时候我来配合你。”
见他同意,將主动权交到了自己手上,沈念禾脸上盪开一抹灿然的微笑,眼中闪著明亮的光:
“谢谢学长。我一定好好安排,保证万无一失,不会让你难做的。”
事情谈妥,她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留,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微笑的说道:“等这件事圆满结束后,我再帮学长好好制定一个追学姐的豪华升级版套餐,保证你这次马到成功,抱得美人归。”
她当然不会傻到戳穿,路今安对许知薇別有所图的事。
但既然两人之前的合作名义,是为了帮他“追到”许知薇。
她不介意,继续扮演好军师的角色,顺著这个由头,给许知薇製造一些小麻烦。
看破不说破,大家心照不宣,戏才能继续演下去。
路今安闻言,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从喉咙里溢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好。”
沈念禾达成所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南城大厦。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无论是沈念禾,还是许知薇,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华蕴杯比赛而努力。
沈念禾这边,直接向系里和张素云老师请了长假,將赛前所有的练习时间都转移到了校外。
她准备在比赛前,就一直待在清音阁舞蹈室练习。
这里可比学校里,更让她安心。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空旷的舞蹈室时,沈念禾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镜前。
她穿著被汗水浸湿又干,干了又湿的练功服,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参赛曲目的每一个细节。
旋转时裙摆飞扬如绽放的花朵,却又在定点时稳如磐石。
跳跃时身姿轻盈如羽,落地时却又带著千钧之力。
指尖的每一次延伸,眼波的每一次流转,都凝聚著她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和对舞蹈的极致追求。
镜中的女孩眼神坚毅,汗水顺著她光洁的额头,优美的脖颈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那是努力最真实的印记。
她將每一次自我感觉最完美的练习版本用高清设备录製下来,然后发送给远在京市的秦如老师。
很快,秦如的反馈会隨之传来。
有时是简短却一针见血的文字点评,有时是直接画在视频截图上的修改箭头,偶尔甚至会有一段她亲自示范关键动作的短视频。
师徒二人虽相隔两地,却依靠现代科技,保持著教学。
沈念禾如饥似渴地吸收著秦如的每一点建议,然后在下一次练习中竭力改进。
而城市的另一隅,许家別墅那间同样专业,甚至更加奢华的私人舞蹈室內,许知薇也在进行著同样刻苦的练习。
她选择的舞蹈风格更偏向於古典优雅与现代技巧的结合,动作繁复华丽,对控制力和表现力要求极高。
音乐流淌,她的身姿在镜中翩躚,每一个眼神都经过精心设计,力求完美无瑕。
长时间的练习让她的四肢酸痛不已,脚趾也磨出了水泡,但她只是咬紧牙关,贴上胶布,继续下一个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