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表態,既表明了学校的立场,又將责任暂时限定在“个別人员”和“有待查实”的范围內,给自己留有余地,同时也充分回应了谢渡的关切。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两秒,隨后传来谢渡依旧平稳的声音:“陈校长的態度,我了解了。南大的学术声誉和治学原则,我一直是信得过的。”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陈校长休息了。期待此事能有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
“一定,一定!谢教授请放心。”陈继川连忙保证。
通话结束。
陈继川放下手机,眉头却深深锁起,方才通话时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老陈,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躺在旁边的妻子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陈继川揉了揉太阳穴,正想开口解释,手中的手机竟然再次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路今安。
今晚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半夜三更找上门。
陈继川再次接起电话:“喂,今安啊,今天怎么有空给伯伯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路今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陈伯伯,晚上好。確实有件事想麻烦您关注一下。听说舞蹈系华蕴杯个人赛的代表名额,似乎有些爭议。”
他声音微顿,似乎斟酌一番后继续说道:“我认为,既然是校內公开选拔定下的结果,还是应该尊重比赛本身的公平性,严格按照选拔结果来执行比较好。否则,不仅对胜出者不公,也容易落人话柄,对学校的声誉无益。您说呢?”
陈继川握著手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又是这件事!
这个被顶替的舞蹈系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前脚刚掛了谢渡的电话,后脚路家这位大少爷又亲自来电,语气虽然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要保那个名额的原主,而且要求学校必须按规矩办事。
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探究问道:“今安,你跟陈伯伯交个底,这个学生跟你是什么关係?”
电话那端,路今安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她是我朋友。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仅仅因为一些不公平的外力因素,就失去她应得的东西。”
朋友……
陈继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最近校园里关於路今安与某个舞蹈系女生关係不一般的传言。
看来,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那个女生,恐怕就是这次事件的核心了。
可谢渡又是怎么回事?
那女生和谢家那位天才又有什么关联?
这背景未免也太复杂了些。
无论心中如何震惊,陈继川都明白,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学生名额被顶替的范畴。
路家和谢家同时出面,態度明確,那个女生本身又占著理。
他这个校长若不想惹一身骚,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原来是这样。”陈继川声音沉稳,“今安,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有所耳闻,正准备著手处理。”
“我们南大向来注重公平公正,绝不会让努力的学生寒心。”
“这个名额的问题,学校会重新审视,確保选拔结果的权威性和公正性。”
“有陈伯伯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麻烦您了。”路今安客气一句,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陈继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惹出这么大麻烦?”妻子见他接连接了两个不寻常的电话,神色愈发担忧。
陈继川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下面有些人不省心,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话音刚落,甚至没给妻子细问的时间,便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接,而是主动拨了出去。
號码直接通向舞蹈系主任——毛茂德。
此刻,毛茂德刚结束与宋野的通话不久,正对著手机发愁,思考著如何两边不得罪地把事情糊弄过去。
看到屏幕上突然跳出的陈校长三个字,他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快速接起电话,语气带著惯常的諂媚与小心:“陈校长,晚上好。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陈继川没有半句寒暄,单刀直入,声音冷硬:“毛主任,华蕴杯个人赛的代表名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毛茂德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
他硬著头皮,按先前和宋野沟通好的说辞解释道:“陈校长,是这么回事。那个名额,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