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一直慵懒閒適的神色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漠然,如同出鞘的利剑。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
“韩青林,待在王座上,莫要妄动!”伯言冷声吩咐,同时心念如电,瞬间沟通所有天灾军蚁!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伯言脚下的赤红王骤然分解,將伯言整个包裹,瞬间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洪流,冲天而起!
赤红色的火行蚁群如同燎原之火,呼啸著迎向那些爆炎火蚁和部分甲壳坚硬的蚀铁甲虫。火行蚁甲壳更坚硬,火焰更精纯,且彼此配合无间,它们並非胡乱衝撞,而是结成一个个小型锥形阵,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虫潮之中,所过之处,爆炎火蚁被更猛烈的火焰吞噬引爆,蚀铁甲虫则被灼烧得甲壳变形、碎裂。
幽蓝色的水行蚁群则化作一片粘稠的寒潮,涌向那些碧线蛊和迷幻蝶。极寒之气瀰漫,碧线蛊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细小的身体上凝结冰霜,纷纷坠落;迷幻蝶的鳞粉被寒潮冻结,无法扩散,翅膀也变得僵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青紫色的雷行蚁群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在伯言头顶上空再次结成一张巨大的电网,不过这次,电网不是为了防御,而是攻击!无数道细密的电弧从电网中激射而下,精准地打击虫潮中那些气息格外暴戾、或体型格外巨大的头目级虫豸。电弧过处,焦臭瀰漫,虫尸如雨。
淡金色的风行蚁群则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在战场中高速穿梭、切割。它们目標明確,专门针对虫潮中那些试图远程喷吐毒液、酸液或释放特殊波动的个体,往往金光一闪,那些虫豸便被切成了数段。
暗黄色的土行蚁群並未直接参与空中和前沿的战斗,而是迅速钻入下方“地面”。无论这地面此刻是流沙、冻土还是烂泥,土行蚁都能迅速適应並改造。它们在地下游走,不断製造小范围的塌陷、地刺、流沙陷阱,扰乱虫潮的阵型根基,並將一些试图从地下偷袭的虫豸提前扼杀。
这还不算完。伯言本人,也终於动了。他並未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凌空立於虫潮上方数丈之处。他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带起残影,体內五极金丹轰然转动,五行灵力奔腾咆哮。
“五行轮转,地火明夷!”伯言低喝,右手向下虚按。
下方被土行蚁稍微固化的地面陡然裂开数十道缝隙,赤红色的地火岩浆如同受到召唤,狂喷而出!这並非真的地火,而是伯言以火、土双极金丹灵力,模擬地火之威,结合环境施展的复合法术!炽热的岩浆火柱精准地砸入虫潮最密集的区域,瞬间清空大片,烧得那些虫豸吱吱惨叫,化作飞灰。
“巽风助火,燎原之势!”左手捏诀,向前一引。
风行蚁群带起的道道气流,骤然变得猛烈狂暴,化作一道道青色风刃,不仅切割虫群,更將地火岩浆的气息和高温卷向更远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在虫潮中硬生生犁出数条焦黑的死亡通道!
“坎水凝冰,封!”伯言身形再闪,出现在另一侧虫潮上空,张口喷出一股蕴含精纯水极金丹灵力的白气。
白气过处,空气温度骤降,那些被水行蚁寒潮迟缓的碧线蛊、迷幻蝶以及其他虫豸,瞬间被冻结成一个个冰雕,隨即被紧隨而至的风刃或火浪击碎。
“震雷惊魄,灭!”他並指如剑,朝虫潮中几处气息格外晦涩、似在指挥虫群的阴影点去。
头顶雷行蚁构成的电网猛然收缩,凝聚成数道水桶粗细的耀眼雷矛,隨著伯言剑指方向,轰然刺落!雷光炸裂,那几处阴影中传来尖锐痛苦的嘶鸣,隨即气息湮灭,那片区域的虫潮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
伯言的动作行云流水,法术衔接天衣无缝,五行转换圆融自如,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残酷而精准的艺术表演。他充分利用了天灾军蚁的特性进行辅助、牵制、创造战机,再以自身精妙的五行法术进行毁灭性打击。往往虫潮刚刚组织起一波攻势,便被他以更凌厉、更多变的手段瓦解、反制、屠戮。
他的身形在虫潮上空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种五行法术的极致展现,都有一片虫潮被清空。火海、冰封、雷暴、地陷、风刃……种种异象以他为中心轮番上演,將这片死寂雾区化作了五行炼狱!
三位元婴老祖一边指挥门下抵御虫潮,一边將伯言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哪里是什么沉迷酒色的紈絝?这分明是一尊战力通神、智谋深远、对战斗节奏把握妙到毫巔的杀神!他对五行之力的理解和运用,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更可怕的是那种与天灾军蚁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配合,以及战斗中那份冰冷漠然、算无遗策的冷静。
典术真人原本心中那点“人多势眾”的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寒意和后怕。北悲道人抚须的手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