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標,是解决噬灵魔君这个隱患,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你们这几个哲江毒瘤一併清理了!
心中计定,伯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仿佛被其“诚意”打动的缓和神色,他轻轻抬手摸了摸裂空虫猫猫,看起来颇为放鬆的样子。
北悲道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伯言更是拱手连连:“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伯言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北悲道友的诚意,本座看到了。这几件宝具,確实用心。”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权衡,隨即正色道:“既然道友如此坦诚,本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友所求,恐怕也无非是一个承诺,一个保障。”
北悲道人精神一振,洗耳恭听。
伯言继续道:“本座可以道心起誓:在此番虫鸣山之事、万蛊窟秘境探寻期间,只要北悲道友不对本座出手,不行背叛加害之举,本座亦绝不会主动对道友出手,亦不会应允他人之请,出手对付道友。道友,你看此誓可满意否?”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仿佛超然物外的弧度。
北悲道人大喜过望,连忙道:“真君金口玉言,老夫信服!老夫亦在此以道心立誓:秘境之中,绝不对真君有半分不利!若有人对真君不利,老夫力所能及之处,定当援手!”
双方誓言既立,无形中的紧张气氛顿时消散大半。
“至於那《万噬天功》……本座虽说是噬灵魔君的关门弟子,但是所得功法特殊,已经与天灾军蚁相绑定,道途已定,无法修炼那可以催生五个元婴的逆天功法,真是人生憾事...这谁得谁失,本座並无兴趣。你们三人若有缘得此法,自行决断便是。”
他这番话,清晰地划定了界限:我不惹你,你也別惹我,功法你们自己抢,我不掺和。这对於北悲道人而言,已经是极佳的结果。只要这实力莫测的万噬真君不站到轩英或典术一边,三足鼎立的平衡就未被打破,他就有机会。
伯言点了点头,伸手一招,將那万秽辟邪篷、鬼面千相谱、幽骨替命甲三件宝具摄入手中,略一探查,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道友厚赠,本座记下了。”
北悲道人见伯言收下宝物,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笑容更加“真诚”:“真君客气了!能为您略尽绵力,是老夫的荣幸!”
他此刻心情大好,今夜虽受了些惊嚇,折损了点化身元气,但获得了万噬真君的中立承诺,还探听到了典术真人背地里的阴招,更確认了厉万虫可能在復活可控的噬灵魔君以谋取完整《万噬天功》,那五极元婴的诱惑,这一趟,值了!
又客套了几句,北悲道人不敢再多做逗留,生怕再出什么变故,便躬身告辞:“夜已深沉,不敢再扰真君清修。老夫这就告退,这就预备秘境之行!”
说罢,他这具化身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淡淡的阴影,如同融入地面的墨跡,悄无声息地顺著墙根阴影,滑出了房间,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这次,他没敢再用那隱匿之术,老老实实“走”了。
房间內,再次只剩下伯言一人,以及肩头静静趴伏、复眼微闭似乎再次陷入半沉睡状態的裂空虫猫猫。
伯言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鬆弛,靠在了椅背上。连续与两位元婴老怪周旋,虽未真正动手,但精神上的博弈与压力,丝毫不亚於一场恶战。
他拿出了轩英的五行宝具,又感应了一下储物袋中北悲的三件特色宝具,还有韩青林“奉献”的功法图鑑……
“一夜之间,收了这么多『礼』……”
伯言低声自语,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冰冷的算计。
“个个都想拿我当枪使,当探路石,当平衡的砝码……也好,我便遂了你们的意。只是这枪尖指向何处,石头砸向谁,砝码偏向哪边……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他轻轻抚了抚肩头猫猫冰凉的翡翠甲壳,小傢伙传来一丝微弱的、依赖的意念波动,隨即沉静下去。若非猫猫,今夜还真要著了北悲道人的道。这小傢伙的空间感知,似乎对这类阴影隱匿、虚空潜行之术格外敏感?
不再多想,伯言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好。时间宝贵,距离所谓的“曲径开启”只剩九天。他必须儘快消化新得的《百蛊源流图鑑》与《三尸驭魂蛊神诀》,哪怕只是理解其中部分精髓,也能增加应对秘境诡异蛊术与魂道手段的底气。同时,也要熟悉这几件新得的宝具,將其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
五极金丹缓缓轮转,神识沉入浩瀚的功法与宝具灵光之中。
而伯言,已然在这风暴眼中,悄然织就了自己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