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天灾军蚁的追问,带著一种异样的热切和……隱含的期待?仿佛这天灾军蚁,不仅仅是强大的灵虫,更是某种关键?
电光石火间,伯言脑中串联起一些线索:韩青林是唯一,至少是表面上唯一知晓部分秘境进出方法的活体“钥匙”;三位元婴捧他上位却不敢尽信,也无法绕过他;他对天灾军蚁异常关注……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莫非,进入秘境的那条路线,有问题吗?莫不是无法直接进入?也不排除噬灵魔君復活了,或著传送阵法除了什么问题?
关键或者最大的阻碍,与天灾军蚁有关?甚至可能需要天灾军蚁某种特有的能力才能克服?所以韩青林看到天灾军蚁时,除了恐惧,更有一丝看到“破局希望”的激动?所以他才会在绝境中,冒险向自己这个“仇人”兼“天灾军蚁掌控者”传音?
想到这里,伯言心中冷笑。既然你主动递了话头,还似乎有求於我,那这主动权,可就在我手里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韩青林的问题,那太掉价,也容易暴露自己並非真正的“魔君传人”对过往细节不甚瞭然的弱点。他选择了一种更居高临下、更符合“万噬真君”人设,同时又能逼出更多信息的方式。
伯言的神识,凝聚成一道冰冷、威严、带著不容置疑压迫感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鞭子,反向狠狠抽打在韩青林探出的那缕神识上,同时將回应直接贯入其识海深处:
“螻蚁,也配质问本座?百骸洞那点微末险地,怎么可能拦得住本座,本座那时只是隱藏修为观察你们罢了。至於天灾军蚁……师尊赐下之物,也是你能打听的?”
他先以绝对的实力和辈分碾压对方的质疑,將其定位为“螻蚁”和“棋子”,模糊掉具体细节。紧接著,话锋陡然一转,神识中带上了一丝清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施捨般的“兴趣”:
“不过……看在你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这里,还能想起向本座吠叫几声的份上,本座倒有点好奇了。你偷偷摸摸传音,是想求死得快些,还是……觉得本座这里,有你那三位『靠山』给不了的东西?”
伯言刻意加重了“靠山”二字,充满了讽刺。他在试探,也在诱导。如果韩青林真的走投无路,且对天灾军蚁有所求,就必然会顺著这个台阶下,至少会流露出合作的意向。
果然,韩青林的神识波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传来的意念中恐惧未消,却奇异地混杂进了一丝急迫和……豁出去的疯狂:
“师……师叔祖!晚辈知错!晚辈不敢质问!求师叔祖饶命!”
他先是在伯言强大的神识压迫下本能地服软求饶,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极快地传递著信息,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凌乱:“他们……轩英老鬼他们根本不信我!他们只想利用我找到秘境入口,找到三虫宗传说的那些高等灵虫,一旦到达,我必死无疑!现在您来了,他们更不会留我!师叔祖,求您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救救晚辈!”
“同出一源?”伯言的神识冷笑更甚。
“厉万虫那废物教出来的东西,也配跟本座谈同源?救你?凭什么?就凭你这条跪地求饶的贱命?”
“凭……凭我知道怎么去秘境!真正的路!”韩青林急了,神识波动剧烈。
“直接连通万蛊窟的传送阵,早就被当初逃出来的几个癲狂修士在混乱中打碎了!最直接的路没了!”
伯言心中一动。传送阵毁了?果然,和自己的一个猜测相符合,更解释了为何三虫宗在这三个元婴老怪的掌控后还要留下韩青林的,因为他们需要他提供替代路径。
“直接的路没了,言下之意,还有『不直接』的路?”
伯言的神识回应慢条斯理,带著审视。
“怎么,那条路莫非比直接传送更安全?还是说……更危险,以至於连你这『掌门』都不敢轻易尝试,或者说,无法独自尝试?”
他故意將“无法独自尝试”点出来,继续施压,同时观察韩青林的反应。
韩青林的神识传来一阵剧烈的羞恼和恐惧交织的波动,显然被说中了痛处。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权衡,最终像是彻底放弃了某种坚持,传音道:“是……是有一条宗门记录的裂缝通道,入口就在虫鸣山深处的地脉节点,但极不稳定,需要特定天时地气才能勉强通行,而且……而且相传通道內充斥著一股诡异的环境,一时现四季,十里不同天!还容易產生干扰神识,產生幻觉,寻常宝具护身根本无用,修为不足者入內会逐渐发疯癲狂,即便金丹修士,若无特殊手段,也保证安全进出……”
他的话语在这里顿住,但伯言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特殊手段”?联想到他对天灾军蚁的异常关注……
伯言的神识带著一丝恍然和冰冷的讥誚:“哦?所以,你看到本座的天灾军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