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跑得掉吗?!”伯言双手都不曾动,神识的怒吼就在喝阻著这些低阶弟子。
然而,他们刚迈开腿,周围的地面、树木、岩石缝隙中,同时爆发出更多、更密集的暗绿色藤蔓!这些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狂潮,精准地缠绕向每一个试图逃跑的身影。无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初期,在伯言操控的木遁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藤蔓或缠足绊倒,或捆身束缚,顷刻间便將十几人全部制住,拖倒在地,动弹不得。
有个別反应稍快、试图御器或施展法术攻击藤蔓的,他们的灵力攻击落在藤蔓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个火星都没溅起,反而被藤蔓趁机缠得更紧,勒得骨骼嘎吱作响,惨叫连连。
伯言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尘土。他走到最近一个被藤蔓捆成粽子、嚇得涕泪横流的筑基初期匪修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本座,”伯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而阴冷的迴响,仿佛来自九幽地府,
“乃是噬灵魔君的嫡系传人——万噬真君,朱云凡。”
他再一次报出了这个杜撰的名號。噬灵魔君的弟子-“万噬真君”听起来就邪气凛然,符合对方对强者的想像。
隨著他的话语,伯言心念微动,腰间灵兽袋袋口张开,数十只顏色各异、但甲壳都闪烁著金属光泽、体型明显比普通天灾军蚁大上一圈的蚂蚁悄无声息地爬出,迅速在他身后集结。它们分別是赤红如火、幽蓝似水、青紫耀雷、淡金流风、暗黄沉土的五色,正是天灾军蚁中进化出的五行精锐!虽然没有释放出多么恐怖的气息,但那整齐划一、沉默肃杀的姿態,以及甲壳上天然流转的五行灵光,足以让这些惊恐的匪修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伯言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眾人,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们心上:“本座问你们,韩青林,在哪里?三虫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说。”
被问话的筑基匪修牙齿打颤,几乎要昏过去。
旁边另一个被捆著的匪修,或许是想表现硬气,或许是被嚇傻了,竟然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叫道:“你……你休想!我们不会出卖韩师兄和宗门的!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哦?这么有骨气啊,好,本座满足你。”伯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左手对著那出声的匪修,轻轻一握。
“呃啊——!”
那人身下的地面猛然塌陷,缠绕他的藤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將他猛地拖入地下!泥土翻涌合拢,速度极快,眾人只听到一声短促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隨后地面恢復平整,只留下一小片渗出的、迅速被土壤吸收的暗红色液体。
连全尸都没留下,直接“化”了。
剩下的匪修彻底崩溃了。这手段太诡异,太残忍,杀人如碾蚁,毫无顾忌。
“我说!我说!”
最早被问话的筑基匪修尖叫起来,语无伦次。
“前辈,前辈,饶命!饶命啊!韩青林师兄……他现在在虫鸣山主峰『虫蜕殿』!他被……被鬼巢山的轩英老怪、黑罗教的『典术真人』、天幽岛的『北悲道人』一起扶持,当了……当了傀儡掌门!那三个老怪都想控制三虫宗,互相牵制,就让韩师兄出面管事!”
“宗门……宗门早就完了!厉老祖和掌门,长老们在秘境出事后就再没回来,宗门打乱,有人说是陨落了!逃出来的內门弟子说是遇到了大船,说什么的都有!剩下一些筑基期的执事、管事,为了爭权夺利打成一团,死的死,逃的逃……后来那三个邪派的老怪就联手打了进来,不服的都杀了,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像我们这样,逃出来自生自灭……我们不想投降外人,又打不过,只好……只好出来……”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边说边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伯言静静地听著,脑海中对三虫宗现状有了清晰的轮廓。果然是多虎爭食,韩青林被推到了前台当傀儡。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混乱,但也……更有操作空间。
“三个元婴老怪互相牵制……扶持傀儡……”伯言心中冷笑。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这些涕泪横流、丑態百出的三虫宗弃徒。
“本座不是不讲理之人,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决定你们自己的生死;而且要以道心发誓,回答我这个问题。”伯言开口著,让这些匪修此刻异常注意的听著。
“你们可曾有害过,无辜的散修?!如果没有,那就回答本座...”伯言自然是看得出,他们肯定出来沦落匪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即便心里有数,还是要问一句。
结果,无人感应。
这些人,既然选择了落草为寇,劫道杀人,想必也没少做恶事。留著是祸害。
伯言缓缓站直身体,背对著篝火,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下拉得很长,投在岩壁上,如同择人而噬的魔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