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万虫等人的所有攻击落入那空洞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空洞维持了不到一息,便迅速弥合、平復。空间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原地,空空如也。
和风巨舰,连同伯言、君则、瑾琳,以及舰內所有傀儡、灵虫,还有那五颗至关重要的“蛊毒霸魔丹”,彻底消失了。
厉万虫呆立在空中,看著空荡荡的山谷,看著手中那个空无一物的寒玉盒,看著周围同样茫然失措的五位长老和匆匆赶到的十名筑基弟子。
半晌。
“噗——”
一口漆黑如墨、散发著恶臭的老血,从厉万虫口中狂喷而出。他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脸上皱纹扭曲如鬼,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千年布局……五次血祭……无数心血……最后一味主药……就在眼前……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贼……当著面……抢走了……
功亏一簣……功亏一簣啊!!!
“师……师尊?!”赵百川等人骇然上前。
厉万虫却猛地抬手阻止他们靠近。他缓缓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秘境深处,那个囚禁著他祖师噬灵魔君残魂的洞窟方向,眼中满是绝望、不甘、还有一丝疯狂的恨意。
“祖师……弟子……无能……”他嘶哑低语,声音如同破旧风箱。
隨即,他眼中厉色一闪,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幽光,不顾一切地向著秘境中心、那个有著天柱帝君禁制的洞窟方向衝去!
“师尊!您去哪里?!”文松客惊呼。
厉万虫头也不回,只有冰冷决绝的声音传来:“开启秘境出口大阵,所有弟子,立刻撤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入此地!”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赵百川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厉万虫积威已久,他们不敢违抗,只得压下心中惊疑,迅速组织残余弟子,向著秘境出口方向撤退。
……
秘境中心,百骸洞深处的禁制石窟外。
厉万虫的身影踉蹌出现。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方才急怒攻心,又强行催动遁光,已然伤及本源。但他眼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火焰。
他来到那面布满淡金色符文的岩壁前,双手颤抖地抚摸著禁制纹路。
“天柱帝君的禁制……以地脉为锁,以天柱山传承符印为钥……”
厉万虫低声喃喃,眼中闪过狠色。
“地脉……地脉已被那些该死的蚂蚁吞噬了大半灵气……禁制之力,已然削弱……”
他猛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邪异的法印,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隨著咒文响起,他周身毛孔中开始渗出漆黑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个扭曲的虫形符文,融入地面。
他在燃烧自己的元婴本源!以自身精血和修为为祭,强行衝击、腐蚀这已经鬆动了的帝君禁制!
“师尊!您不可!”匆匆赶到的赵百川等人正好看到这一幕,骇然失色。燃烧元婴本源,轻则修为暴跌,寿元大减,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滚!本座的寿命已经没有二十年了,再不这么做!我们三虫宗就毁了!”
厉万虫厉喝,头也不回,继续催动秘法。他脸上皱纹更深,头髮迅速变得灰白枯槁,气息却诡异地暴涨起来,带著一种毁灭性的波动。
岩壁上的淡金色符文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与厉万虫身上散发的黑红血光激烈对抗。整个洞窟都在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终於——
咔……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岩壁上,一道淡金色符文,崩碎了一角。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符文开始黯淡、碎裂。整个禁制,如同被蚁穴蛀空的大堤,开始从內部瓦解!
“哈哈哈……开了……开了!!!”
厉万虫状若疯魔,七窍流血,却狂笑不止。他付出了几乎全部修为和寿元的代价,终於,撼动了这该死的禁制!
岩壁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最终,轰然洞开!那道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门户,再次出现,但光芒已极其黯淡。
厉万虫挣扎著起身,踉蹌著冲入门户之內。
石窟中,白玉莲台依旧,那具身著月华流云裳的女尸玉骨依旧安静躺著。但莲台旁,那道原本虚幻的噬灵魔君残魂,此刻却凝实了许多,黑袍猎猎,幽绿鬼火般的双眼,正冰冷地注视著衝进来的厉万虫,以及他身后跟来的五位长老。
“师……祖师……”厉万虫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弟子……弟子无用……丹药……被抢了……復活大计……功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