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天柱帝君若海,墮仙之后成为幽煌霸君,作为其本源魔剑,在若海消失后,並未离去,而是潜藏於伯言这具曾承载其力量的宿主体內,此刻,感应到同源般的极致黑暗与滔天愤怒,应召而出!
伯言一把握住邪龙幽煌剑的剑柄!剑身入手,是刺骨的冰凉,仿佛握住了死亡本身。然而,这冰冷却与他体內汹涌的浩瀚鬼力產生了一种奇异的、水乳交融般的共鸣,仿佛冰与暗的完美结合,这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宿!剑身內那湮灭星辰的光点骤然活跃起来,散发出贪婪吞噬一切的渴望。
他抬起那燃烧著苍白鬼火的眼眸,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利剑,直刺向脸色首次剧变的序高峰。他的声音带著三重叠加的迴响——伯言的坚韧、云逸残留的威严、若海霸道的余音,共同宣告:
“序高峰!僭越帝號,荼毒苍生,扭曲天道!今日,便以四代帝君云逸之宿慧,五代帝君若海之煌刃,行天刑,诛邪佞,清理门户!”
序高峰脸上的戏謔与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难以理解的困惑,以及一种被严重冒犯后燃起的狂怒!
“鬼修?!你……你竟然自甘墮落,沉沦鬼道?!还……还掌握了若海那个叛徒、疯子的魔剑?!卑鄙!无耻之尤!”他的逻辑开始陷入混乱的漩涡,声音尖锐而亢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我才是正统!是唯一的希望!”
他挥舞著手臂,指著伯言,唾沫横飞地厉声斥骂,充满了丁蟹式的自我合理与愤慨。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破这腐朽僵死的旧秩序,创造一个全新的、人人皆可超脱的世界!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冥顽不化的老古董,凭什么阻挡新世界的降临?!用鬼力?用魔剑?你这是自甘墮落!是彻头彻尾的邪魔外道!是对天柱帝君神圣名號的玷污!本座今日就要替天行道,彻底剷除你这祸害!”
狂怒的咆哮声中,序高峰周身六色灵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爆发,水、火、雷、风、土、阴六种属性灵力混乱交织,形成的能量涡流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呻吟!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元婴巔峰的恐怖修为全力催动,六色飞镰砍刀化作一道毁灭一切的混沌风暴,撕裂空气,带著碾碎万物的气势,朝著伯言狂卷而去!
“六道轮转·灭世狂潮!”
然而,此时的伯言,已非方才那个任人宰割的金丹修士!面对席捲而来的毁灭风暴,他脚下一动,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在原地留下数道凝而不散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邪龙幽煌剑在他手中仿佛真正活了过来,黑色的剑光不再追求精妙繁复的变化,而是充满了最直接、最原始、最霸道的毁灭意志!
“幽煌剑诀·冥龙裂空!”
一剑挥出,並非简单的剑气,而是一条巨大的、完全由精纯鬼力与幽煌霸炁凝聚而成的幽冥魔龙咆哮著衝出!魔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又被其后继的黑暗撕裂,带著吞噬光明的绝对死寂,与那六色狂潮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没有清脆的金铁交鸣,只有两种极致属性力量疯狂湮灭、对消时发出的沉闷巨响,如同亿万怨魂的集体哀嚎!黑暗与六色流光如同两条廝杀的巨蟒,疯狂地互相侵蚀、吞噬、爆炸!碰撞的中心点,空间脆弱得如同琉璃,裂开一道道扭曲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缝隙!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方圆百丈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三尺!无数碎石不是被震飞,而是直接被湮灭成最细微的尘埃!
伯言身形如扎根於冥土的山岳,只是周身的苍白鬼火剧烈摇曳了一下。而序高峰却被那反震而来的、混合了鬼力森寒与幽煌湮灭特性的力量逼得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无法接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序高峰失声尖叫,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你这鬼力……怎么会如此精纯雄厚?!还有那魔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六属性融合灵力,自詡包罗万象,克尽万法,竟然在正面毫无花巧的碰撞中,没能占据丝毫上风!
“坐井观天,也敢妄断星河浩瀚?”伯言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不容对方喘息,攻势再起!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欺近!身形与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邪龙幽煌剑在他手中,时而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锁链,刁钻狠辣,直取要害;时而如同倾泻的冥河浪潮,沉重磅礴,以力压人!
序高峰又惊又怒,挥舞六色飞镰拼命抵挡。叮!鐺!轰!刀光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和刺眼的光芒乱流!黑色的鬼火与六色混沌能量如同烟花般四处溅射,落在地上,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撞在山壁上,便引发剧烈的元素爆炸,碎石纷飞!
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