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天衍剑尖那一点极致凝聚的蓝芒,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鬆而精准地刺入了百目祭司眉心那只剧烈颤抖、试图做最后抵抗的主眼之中!
“不——!我不甘……”百目祭司发出了绝望、怨毒而不甘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所有眼睛同时爆裂,流出腥臭粘稠的脓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迅速消散,变得如同破败的棉絮。
伯言再也支撑不住,拄著天衍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脸色白得透明,毫无血色,冷汗浸透了衣背。刚才强行施展完整版的七幻星辰剑,几乎抽空了他的一切,內伤加剧,眼前阵阵发黑,全靠顽强的意志和天衍剑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他看著百目祭司伏诛的尸体,刚鬆了一口气,却未察觉到,那尸体下方阴影处,一道极其黯淡的、由无数细微眼珠虚影凝聚的灰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瞬间远遁消失,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邪气波动。
伯言心有所感,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却只捕捉到那丝迅速消散的邪气。“遁走了?竟是保命替身邪术?!”他想追击,但刚一动,心口便传来前所未有的撕裂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根本无法发力。此刻的他,油尽灯枯,已是强弩之末。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少许带著內臟碎片的血沫,触目惊心。他艰难地环顾下方战场,龙血盟弟子伤亡不小,哀嚎声令人心碎。而更远处,那些同样在百目祭司无差別攻击下死伤惨重的佐道成员,也倒在血泊中呻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些伤势较轻的龙血盟弟子挣扎著围拢过来,护在伯言周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与担忧。
“殿下!您怎么样?”
“殿下万金之躯,为我等力诛此獠,我等…”一名小队长声音哽咽,看著伯言惨白的脸色和衣袍上的血跡,心中无比自责。
伯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些忠诚的部下,投向了那些惊恐万状的佐道伤兵。他们看到伯言看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向后爬去,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魔头…杀了我们吧…”
“別…別过来…西翎雪的走狗…”一个断腿的佐道修士嘶哑地喊道,眼中是刻骨的恐惧,“黑风坳…黑风坳的密道里…夏侯家的那几个魔將…根本不留活口…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佐道伤兵的共鸣,绝望的气氛瀰漫开来。他们早已听说西翎雪麾下夏侯將军的残忍,对龙血盟也充满了天然的恐惧。
伯言闻言,心中一动,黑风坳有密道?这或许是个重要情报。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眼前的生命。他艰难地站起身,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弟子,一步一步,踉蹌却坚定地走到战场中央,站在敌我双方伤者之间。
他无视了那些佐道伤兵更加惊恐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將所有杂念排除。
一颗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晕、蕴含著无尽生命气息与治癒力量的宝珠虚影,自他丹田处缓缓浮现,仿佛与他心跳共鸣——正是水灵珠。
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辉以伯言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上盪开的涟漪,温柔却坚定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血腥的战场。这光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仿佛母亲的怀抱,温暖而安详。
光芒所及之处,奇蹟发生了。
龙血盟弟子们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深可见骨的剑伤收口结痂,中毒者脸上的青黑之气迅速褪去,转为红润,被幻术迷惑、眼神疯狂的弟子也逐渐恢復了清明,茫然地看著四周。
“殿下…”
“是殿下的水灵珠!”
“仁心泽万物,天剑诛妖邪…古人诚不欺我!”一名年长的龙血盟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喃喃自语,看向伯言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敬仰。
而更让他们,也让那些佐道伤兵难以置信的是,那温暖的蓝色光辉同样笼罩了敌人。
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佐道伤兵,惊愕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剧痛正在迅速减轻,流血不止的伤口开始凝固,被